而那独臂人此刻却躺在距离那黑棺数米开外的地上,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一条淋漓的血迹,沿着独臂人的身前,一路延伸到了那黑棺之后。
那血迹是从何而来,我此刻已经是无从顾及,我急忙奔到独臂人的跟前,将独臂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口中颤声道:“前辈,前辈……”
我喊了好几声,那独臂人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一双眼看到我,独臂人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欣慰,随即而来的是再次紧张。
独臂人低低道:“你看到那个黑影了吗?”
我一怔:“什么黑影?”
独臂人这才松了口气,慢慢道:“看来那个黑影是跑了。”
我心中一动:“我进来之际,并没有遇到什么人,那个黑影跑到哪里去了?”
独臂人目光缓缓转动,四处看了看。眼睛落到地面上那一行淋漓的血迹的时候,独臂人的眉头立时皱起,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你看看那棺材后面——”
我心里又是一阵紧张,难道那棺材后面有东西?
我将那独臂人抱到一旁,靠在墙壁之上。
独臂人低声道:“把背包给我。”
我急忙将那背包解了下来,递到独臂人的手上。
独臂人似乎身上受伤,颇为虚弱,一只手将那背包解开的时候但是有些费力。
我急忙给他打开。
独臂人低声告诉我:“将那木盒递给我。”
我依言将那木盒递到独臂人的手中。
独臂人一只右手死死握住那只木盒,这才低声招呼我道:“你去看看那棺材后面——”
似乎这木盒可以保护他的周全。
我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这才慢慢向那棺材后面走了过去。
我刚刚走到棺材那里,就见棺材后面一道黑影急扑而来。
黑暗之中,就看到那黑影一只漆黑的手掌,张开五根手指,弯曲成勾,向我面门狠狠抓了过来。
我一声惊呼,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跟着就听到我身后也是传来一声惊呼,我一怔,奔出十来步之后,急忙停住脚步,正要回头,只见一道黑影从我身旁嗖的一下飞了过去,堪堪到了门口的时候,忽然间,就看到独臂人手中一道白光一闪。
那黑影再次惨呼一声,倒在地上。
我惊得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抬眼间,就看到那黑影如同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面之上,在黑影的背心,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独臂人口中一声轻喝:“起。”
那一把匕首宛如有灵一般,从那黑影的背心一跃而出。
嗖的一声又回到独臂人手中的木盒之中。
我这个时候才发现,那独臂人手中的木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
独臂人将那木盒缓缓关上,脊背用力,想要站起来,但试着站了两下,还是没能站起。
我急忙过去,想要伸手扶独臂人起来。
独臂人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刚才被这个东西暗算,伤到肋下,需要休息一下。”
我这才明白,原来适才独臂人所受的伤着实严重。要不然以独臂人的脾气,决计不会自承其弱。
独臂人再次缓缓坐下,背靠石壁,招呼我道:“你去将燕姑娘抱出来。”
我又是一怔,心中暗道:“我可不知道燕姑娘在那里。要去那里抱?”
独臂人指了指那一口黑棺道:“燕姑娘就在棺材里面。”
我一惊,急忙走了过去,来到黑棺之前,伸手将那棺材打开,果不其然,燕姑娘此刻正紧闭双目,躺在那一口棺材之中。
看样子竟似是昏迷不醒。
我急忙伸出双手,将燕南飞从棺材里面小心翼翼的抱了出来。随后横抱着来到独臂人的一侧,看了看地上,也只能将燕南飞暂时放在地面之上。
做好了这一切,我见燕南飞呼吸沉稳,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倒像是被人下了迷药,以至于昏迷不醒,我这才稍稍安心。
我对独臂人道:“前辈,刚才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独臂人调匀了一下呼吸,这才慢慢跟我讲了起来。
原来适才独臂人跃到这地洞之中以后,也是发现了这个密道,随后独臂人便沿着这密道一路追踪到了这墓室之中,看到那棺材的一刹那,独臂人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那棺材竟似被人动过,独臂人刚刚凑到那棺材之前,那漆黑手臂募地从棺材后面伸出,抓向独臂人。
独臂人来不及查看那一口棺材,便即和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缠斗一会之后,独臂人被那黑衣人刺中肋下,那黑衣人也被独臂人打中胸口。
黑衣人飞出一掌,拍在独臂人的胸口,这一掌顿时让独臂人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看到我来到这墓室之中。
独臂人告诉我,那个黑衣人乃是守夜人的手下。
刚才交手的一会功夫,独臂人从黑衣人的手上功夫便看出了黑衣人的师承门派。
只是这一个守夜人是如何知道独臂人来到这一座屋子里面的,这倒是让他心头疑云重重。
毕竟他刚刚带着我,从那陆上龙王的海底陵墓里面逃了出来。
独臂人说到这里,募地停住。
一双眉毛皱了起来,沉吟了一会,这才看着我,缓缓的道:“那守夜人也许并不是为了我们而来,而是为了这一座小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