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推测,眼前这个双目盲了的中年男子应该是跟那个天野少爷说话。
只不过天野少爷不知道被谁带走,这里只剩下一个冒牌的如假包换的我。
我不说话,那么这盲人就一定会以为坐在他面前的就是那天野少爷。
盲人脸孔对着我,慢慢道:“我丁隐的脾气可不如我哥哥的好,你要是再不说,可莫怪我出手无情。”
我皱紧眉头,看着石门门口。
石门外,石中岳和石头还隐身在石门后面,一动不动。
我心里暗暗嘀咕:“这两个人还真沉的住气。”
我强行忍住,还是一言不发。
这个叫丁隐的男子冷哼一声,随即在我身前来来回回的转了两圈。他的一双脚几乎都触碰到我墙角的那个登山包。
我的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直到丁隐离开,再次转到我的身前,我那颗悬起来的心,这才再次落了下去。
丁隐冷冷的道:“你真的不说吗?”
我还是一言不发。
丁隐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灰蒙蒙的一双盲目似乎能够看的清我的心事一样。突然之间,丁隐从怀中取出一枚钥匙,跟着手上不停,不一会功夫,我身上的那些锁具便全都被丁隐打开。跟着丁隐一声长啸,随即双手将我身上的铁链一一扯掉,扔到地面之上。
我正在心中狐疑,不知道这丁隐发什么疯。谁知道丁隐做完这一切之后,跟着一只右手便即抓在我的后腰之上。
我后腰大穴被丁隐抓住,动弹不得。
我心中暗暗叫苦。
丁隐抓住我以后,立刻起身,只两步便即来到那一口巨棺跟前,随后矮身钻了进去。
我被丁隐扯着,身不由己的也进到这巨棺之中。抬眼望去吗,只见这巨棺里面赫然在棺尾出现一个一米五左右,四四方方的洞口。
丁隐毫不犹豫,提着我纵身而下。
那洞口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我也不知道下面有多深。被丁隐抓着,这么身不由己的向下坠落。
我几乎要叫了出来。但是想到这丁隐看起来功夫不弱,自己贸然出手,可胜算不多。再说了,外面还有石家祖孙二人,随时前来搭救于我。
我的心慢慢凝定。
数秒之后,我的双脚落到地面之上。
猛然接触地面,我的双脚脚掌,掌心生疼。
丁隐扯着我,一路向里面走了过去。
我抬眼望去,只见自己置身所在似乎一条幽深的地下墓道之中。
这墓道由西往东,一路向前。
丁隐脚底下毫不停留,一路奔了过去。穿过一重重的石门,穿过一条条幽暗深邃的甬道,最后丁隐将我带到一间阔大的石室之中。进门之后,丁隐随即将我掷在地上,跟着走到石门一侧,按动机关,只听石门格格响动,这石门缓缓关闭。
偌大的一间地下石室之中,此刻便只剩下我和这盲人丁隐两个人。
丁隐纵身而起,双臂宛如一只大鸟的翅膀一样,从半空之中,向石室下面滑落。
我抬眼望去,只见这偌大的石室里面,居然在石室南面也有一口巨大的棺材。
这一口棺材却不是石棺,而是乌沉沉的,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整个黑棺被悬吊在这石室顶子之上,四根铁链从黑棺的下面穿过,随即穿过石室顶端的四个碗口粗的黑漆漆的圆环之上。
石室南边靠着墙壁,供奉着一尊两人来高的石像。
石像正在那黑棺之下,雕刻成一只大鸟。
那大鸟张开大嘴,似乎正在吞吐什么东西。
丁隐身子落到那地面之上,跟着快步走到那大鸟石像跟前,俯身低头,对着那大鸟石像行了一个大礼。
我正在心中纳闷的时候,那丁隐募地转过身来,向着我沉声喝道:“还不快来,拜见你的祖师爷?”
我一怔,不太明白丁隐这一句话的意思。
丁隐再次招呼我两声,见我一动不动,跟着脸上神色一沉,随即站起身来,快步奔到我的身前。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还饶是防备着这个丁隐,但还是在他快如闪电般的速度之下,无从还手。
这也是我自从成为阴间响马以来,从所未遇的事情。
我心中大骇。但只觉自己的手腕宛如被戴上了一个铁箍一般,只能被丁隐扯着,从石室石门的这一侧台阶快步走了下去。
丁隐将我带到哪大鸟石像之前,这才松手。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已然黑了一圈。心中对这个莫名其妙钻出来的丁隐,居然在心底生出了一丝丝的佩服。毕竟要是让我在这偌大的石室之中,双目已盲,但还是可以行走如风,抓着一个人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这般进退自如的功夫,我可还差着太多太多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