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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摩:“……”
王摩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熄灭了之后倒扣在了沙发上,强迫自己十分钟之内绝对不能心软再去看一眼。
手机的提示音会不会一直响个不停呢?王摩心想,一面脑补了一下荀应因为得不到自己的回应,可能就开始着急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得不合适,惹他们家小王子生气了之类的,然后就克制不住自己惶恐的心情,开始一边发道歉的短信,一边又在夺命连环call。
不过很显然,王摩有点儿想多了,因为在他时隔一分钟拿起了手机之后,他跟手机之间,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儿地瞪到了天色擦黑了的时候。
王摩:“……”
王摩气鼓鼓地把门反锁了,然后就等待着上演经典的戏码儿。
过了一会儿,荀应果然回来了,然而“我错了。”,“你哪儿错了?”的经典戏码儿并没有如同王摩想象之中那么顺利地上演。
因为荀应轻而易举地就从玄关旁边的窗户翻了进来。
王摩:“……”
“阿摩,你是不是不小心把门反锁上了。”荀应笑道,一面摸了摸王摩的头,然后竟然大摇大摆地上楼去了。
王摩:“???”
“我这是娶了个什么玩意儿?”王摩在心里发出了鸡叫。
“荀应!”王摩冲上了楼去,来到了他和荀应的卧室里,叉着腰喊了起来。
“嗯?”
然后王摩就听到荀应嗯了声,从浴室里探出头来看着他。
他似乎已经开始洗澡了,额发湿漉漉的,遮住了同样湿漉漉的眼睛。
王摩:“……”
“没事儿了,等你洗完了再说吧。”王摩如同一只泄了气的河豚一样一声叹息,然后用一种清奇怪异的姿势离开了现场。
——
王摩回到了一楼大厅里的沙发着窝着,忍一时越想越气,一边还想着荀应刚才的那个模样,感觉自己都快要精分了。
男人就是这么没出息,王摩自怨自艾地想到,然后就想要来个痛定思痛的疗法,再看看荀应这小子接下来还会在日记里怎么说他。
王摩于是把吃货篇迅速地往后翻了过去,然而,在数不尽的美食之后,日记却倏然之间就断档了。
王摩:“???”
荀应这家伙,不是号称从猴儿那个年代开始,就坚持记日记的吗?为什么忽然之间就不写了呢?
王摩随手翻阅着那些空白的纸张,然后就觉得,从他翻阅着日记本的纸张的指尖儿上,传递而来的是一种跟刚才很不一样的触感。
原本的纸张都非常光滑洁白。
然而空缺出来的这些内页,用手摸起来,却是有一点褶皱的。
王摩于是仔细地查看了一下褶皱的部分,然后他就发现,那些触感非常不一样的地方,又被液体濡湿过的痕迹。
那是……泪珠儿的形状。
王摩的心里倏然一紧。
他迅速地翻阅到了前面,空白的第一张的纸张那里,看了看日记本自带的日期。
那一天,就是他对荀应说过,很恶心啊的这句话的日子。
王摩:“……”
王摩沉默地一直往后翻着荀应的日记,终于在漫长的那种略微褶皱的页面之后,王摩再一次看到了久违了的字迹。
那是荀应的笔迹。
“我现在至少可以维持表面上的体面了。”荀应这样写道。
“这并不是因为我的疼痛减少了,而是因为我的经验增加了。”
王摩:“……”
王摩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他伸手摸了摸那一行的字迹,然后捧住了荀应的日记,就像在捧着爱人的脸颊一样,亲了亲上面的痕迹。
——
过了一会儿,荀应洗完了澡出来了。
然后他就发现,王摩已经上楼来了,还给他准备了一看就是用心安排过的精致的宵夜。
荀应走到近前来,想要在王摩的手上吃一口点心,却因为距离更近了的关系,竟然看到了王摩红红的好像小白兔一样的眼睛。
“阿摩,你怎么了?”荀应看着王摩小兔子一样的眼睛,蹙起了眉头问他道。
“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了话,惹你生气了?”荀应接过了王摩手上的托盘,柔声说道。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王摩非常努力地摇了摇头道,加上他有些发红的脸颊和眼底,像一只正在摇晃的小拨浪鼓似的。
“那你是怎么了?”荀应循循善诱,很有耐心地追问道。
“我读了你的日记。”王摩闷闷地说道
“你那个时候,一定很苦吧?”
“是很苦”,荀应虽然叫着苦,但是表情却非常温柔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