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在一旁瞧的李思竭手忙脚乱,根本不知如何照顾婴孩,便向李思竭言道:“你这爹也不知怎么当的,这般粗手粗脚,小小婴儿又怎能受得了。”李思竭闻言一怔,这老妇竟误会自己与朱慈克是父子二人,若自己果然有这么一个儿子,今日这般嚎啕大哭,自是早将他打之一顿了,然而此时面对朱慈克之时,却不知如何哄却。
却又瞧的那老妇伸手接过朱慈克,让那老汉去打了些热水,将朱慈克浑身清洗一番,果然朱慈克止却哭声,小眼圆圆的睁着看向四周,只过的片刻,又哇哇哭了起来。那老妇端起桌上那碗稀粥喂起朱慈克来,朱慈克吃了数口,想是以经吃饱,便在那老妇怀中渐渐睡去。
那老夫妇与李思竭聊了起来,李思竭自是不敢对这二人说及朱思克实情。任由他二人猜测自己是父子二人,却是说道如今朱慈克母亲以经身亡。这话倒也不假,如今皇宫易主,想那皇帝及皇后亦是再难以活命。又说及如今自己有亲人在京城战乱中失散,欲在附近打探亲人消息再作打算。
李思竭这晚便在那老夫妻二人之处住的一宿,第二日一早便欲离去。却闻得那老妇言道:“如今兵荒马乱,你带着一个婴孩一路颠簸,恐怕婴儿难以存活,不如你父子二人便在此居住一段时日,待婴孩长大些再作打算。”李思竭想到,此处荒僻之极,闯王一时半会难以寻至,况且此处离京城亦不甚远,打探消息亦是灵便之极,便带的朱慈克在这村中住了下来,他得知那对老夫妇姓岳,膝下无子仅两个女儿,如今两个女儿早以嫁于外地,外孙如今都五六岁。
过了两日,李思竭果然探的消息,自己那日逃出宫来时,崇帧皇帝与那太监王承恩以在京城煤山之上吊死,死相极惨。又闻得那日宫中皇室中人或服毒自尽,或上吊身亡,果然毫无一人存活下来。只是却无绝尘及高百空、许百年等人消息。又忆及那日朱宝珠惨死与自己身前,心中想到无论如何亦须保住朱家仅有的一点骨血,更何况又是朱宝珠临终所托。
他又闻得李自成早以登位称帝,建立大顺皇朝,手下众多大将均以封官加爵。却又闻得制将军李岩竟被李自成捉拿,至今以关至天牢之中,其罪名便是纵容手下将领与前朝余孽勾结。李思竭吃惊不小,那日吴昌远与自己见面之事极其隐秘,却不知如何竟传了出去。又想到吴昌远忠于李岩,如今李岩被抓,事情起因便由吴昌远而起,却不知他现今是否一起关入天牢。更何况如今唐春儿及瞿采莲等均与吴昌远相随,不知他等安危如何。
他想到此处,担心更甚。好在这两日间他与那岳氏老夫妇相处颇欢,那对夫妇对朱慈克亦如己出一般对待,这两日间更是做了条包被供朱慈克轮换着使用。想是他夫妇二人膝下无子,隐隐有将朱慈克当作自己儿子一般。他二人照料婴孩自是比李思竭更有经验,亦是细心的多,晚间睡觉之时更是带着朱慈克一同入睡。
这日夜间,李思竭睡到半夜之际,忽闻的阵阵叫喊厮杀声隐隐传来,如今此处离京城不远,李思竭唯恐自己行踪被闯王发现,心中暗自想到,若来人果然是为自己而来,须得将来人引得远远离开此处,以免殃及朱慈克及岳氏夫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