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妩觉得这个念头实在不靠谱,却忍不住如此胡思乱想。
俞珄不好交际,偏偏机遇逆天,他心性坚韧,即使身陷险境也善于隐忍,不会随便放弃,每每都能死里逃生、得益不少。他生性冷淡,唯一在意的人,也不过是寥寥无几,被他亲自看上眼传授剑招的肖子齐算一个,自小跟在他身边长大的聂小乔又算一个,她……大概也算一个吧。
只是对她的厌烦,肯定比在意要来得更多一些。
如此比较,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分量可言。
当初的她,究竟是为何能有如此信心,坚信他心中有她,继而纠缠不休,最终落得那个下场的呢?
她自嘲似的摇摇头,心里思索着此刻俞珄指不定还在想怎么收拾当中欺辱他好徒孙的她。
想着想着,又想到霍天岐。
他那么面热心冷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留她在身边,庇护她这般长的时间?
他某些行止实委奇怪的很。
贺妩躺回床上:「阿布……」
阿布进来见到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的贺妩,瞬间慌了神,原地踹了两脚才冲冲地跑出去。
贺妩调整着呼吸,静静等候。
不过片刻功夫,有人进来了,房门甚至没有被人推开,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卧室内。那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生怕惊扰她,尚未贴近床榻,那人忽地止住脚步,火灼般的炽热视线落在她的后背,那人似乎没有前进的意思,就那么的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
贺妩装不下去,转过头去,同时,那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她望着空荡荡的室内,一时发怔。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再度推开,阿布那张带着紧张之色的俏脸探入,左右看了看,最后落在呆坐在床上的贺妩身上,大喜:「夫人,你无事了?老爷果然神通广大,不过片刻功夫就把您治好了。」
贺妩仿若未闻,她起身走到圆桌旁,自顾自地斟茶,眯了眯眼睛,盯着白瓷杯里的淡绿色灵茶半响,抬手呷了口花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