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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乔说她答应母亲物饰良人。
玄机阁阁主要替她择一佳偶的事情已经由来已久,往常都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逼得狠了,便是不管不顾地表示非俞珄不嫁。后来玄机阁阁主来寻他数次,见了面只是认真端详打量他的脸,一言不发地就走了,旁人好奇相询,他也只说是看看女儿师弟长什么模样,但择偶一事后来再也无人提起。
俞珄垂落在两侧的手虚虚拢起,手背青筋条条分明,眼帘低垂,长而弯翘的睫毛在眼窝卧蝉下打出一片阴影。
是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那日生辰,她眼中仍是绵绵醉人的情意,看得他心惊担颤,再也控制不住那点龌龊的旖旎心思。
只不过一晚的时间。
她跪在太清殿身姿挺拔、傲骨铮铮,姿态放得极低,不顾师长阻挠,非要为自己请罪。
当他听到心魔劫三字时,大概已经意识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时候他做什么了?
好似是站在那处没有作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以决然的姿态,言辞间将自己送得远远。
脖颈处的齿印发烫,那灼热的感觉刻烙在神识之上,萦绕在心里的炽热逐渐冷却。
时至当日,他才猛然醒悟,他从未曾将心思言明。
而她,已经不愿坚持。
没有人比他清楚灵犀玉的共鸣。
明知道灵犀镜的作用,他放任她将灵犀鼎带走。
龌龊的心思,再也无法抑制。
日月饭馆外,她盼二人不再有所交集,不愿他接触青元门下弟子。
他呆立原地。
无数次告诉自己,已经错过。
心底残存的执念却越发扎根。
热度虽然减退,但灼烫过的感觉却不会消散。
俞珄双手捧着烈火镜和白玉瓶,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两个字在嘴边徘徊盘旋,一直无法挣脱枷锁破嘴而出。
看着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望着这漆黑里无法看仔细的纠结与不安,那些蠢蠢欲动全部被它吞噬,天边的黑幕阴沉得一如他不净扭曲的心。
直到破晓,第一抹晨光映入他闪烁着复杂情绪的眼底,
被黑夜纠缠着,仍然挣扎着要摆脱束缚的红光,如同那人身上的红衣,刺眼而炫目。
他低垂着眼帘,似是要避开这刻的难受,还双目一份安宁,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同时颤动的,还有他那越发不坚定心,伴随着那重新破土而出的心思,那两个字也终于挣脱枷锁。
「师姐……」他嘶哑着低喃:「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何突然结婴?」似是在问那早已远去的人,又似是自言自语。
那些无法舍下的执念如同攀着巨树成长的藤枝,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开始在泥地里落地生根,不断地蚕食巨树的养分和生命。
他眼中只有那个红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