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我冷。」俞珄伸手将灵犀鼎捧在胸前,向前踏了数步,走到贺妩右侧,二人中间只隔着一个小巧的灵犀鼎,近得能够感受对方的鼻息。
贺妩有点不自在,往左挪了一步之后转身正对着俞珄。
俞珄又是往前一步,距离比方才更近。
贺妩视线偏过去看着他身后的地面,俞珄高挑的身躯在她身上落下一个阴影,不管何种动作,都牢牢地将她笼罩在下。
俞珄黑沉沉的眼眸望着她:「你唤唤我。」
贺妩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在身前的灵犀鼎上——不知怎么的,她觉得眼前这个俞珄很不一样,就像是高山之上的雪莲变成了脚边盛开的蔷薇,咫尺的距离,却带刺,陌生,而且……具侵略性。
「俞师弟。」
「阿妩,你唤我。」
俞珄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望她,上身往前倾,手中的灵犀鼎隔着贺妩的衣衫抵在她的身上,她几乎能借触感描绘出鼎上的纹理,她呼吸徒然急促起来,白色的云纹绸衣已经取代灵犀鼎成为她不曾移动的视线终点:「唤……怎么唤?」
俞珄低下头来,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使贺妩抬首迎视——他黑黝黝的双眸深不见底,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失落。
「阿瑾。」
话语方落,眼前黑眸里的郁结如雨后初霁,澄明而闪亮。
贺妩片刻回神,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瞪着眼前弯唇笑着的少年,仿佛能从他身上看到白绰那讨好谄媚的影子。
这次俞珄不曾紧追上前,他勾唇转身往屋子里走去,小小的灵犀鼎被他双臂护在怀中,似是守护着什么大宝贝,高束的马尾辫随着前进的步伐左右晃动,云纹发带亦随之轻扬,颇有一丝洒脱之意。
那云纹发带与身上的云纹绸衣为一套,远看洁白无暇,其实里面隐藏了细细的黑丝,每一条都融入她凝实的意志,乃是她苦心专研多年后亲手缝制,只要感受到杀招就会自燃为护体真火,佑其不伤,并纳攻势反击之。
贺妩在原地站了许久。
如果出招的人是她,她会不会就此陨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