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心凉。
她原先想撮合他和聂小乔的婚事,使计让聂小乔彻底脱离流光宗,好让她不能再干涉宗门内部的调动,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暂时搁置这个想法。
宅子里相处的时光历历在目,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她仍倾向相信乃此人君子所为。
她为宅子中的守候动心。
这男子,本该是最合适的对象。
「霍师兄,贺妩有一事想问。」
你是什么时候与她有了联系?
霍天岐嗯了一声:「什么事?」
她问不出口。
那外露的半只手镯异常刺眼。
贺妩移开视线:「林师兄为师门着想,还望霍师兄莫与他计较。」
霍天岐似是想起什么,没有马上回话,侧身往旁边走了数步,片刻后才停下来,哼的一声回道:「成,大婚后你想怎样就怎样。」
贺妩忆及林子晁那番话,那本来是她用来对付聂小乔的计谋,怎么现在却落在她自己头上,作茧自缚呢?
「谢谢你前阵子的照顾。」她微笑着说。
「不谢。」霍天岐语气平淡,似乎觉得理所应当。
「你在都城的宅子处理了吗?」她笑眯眯的问。
霍天岐转身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些诧异,似是疑惑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宅子好端端的,为何要处理?」
贺妩摇摇头,又提了一个问题:「阿布他,还好吗?」
霍天岐点头:「很好。」
贺妩脸上的笑逐渐收敛。
他还是有一句说一句,跟那时候宅子里照顾她的并无两样,但她偏偏就是感觉不到满溢的喜悦,更没有一丝丝心动。
她不忍再欺骗自己,也不愿给世人威胁宗门的机会。
贺妩伸手拉住霍天岐半罩在宽松衣袖中的大掌——干燥、温暖。
她松开手,往后走了两步,重新仰起一个礼貌性的笑容,亲切但疏离。
霍天岐看着她,皱起了眉:「怎么了?」
「解除婚约吧,我们一无文书凭证,二无交换信物,就这样简单地散了吧。」
霍天岐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你听得很清楚。」贺妩抿嘴一笑:「我乃流光宗的嫡传弟子,任何事情以宗门为先,你一不尊我师门,二不敬我师长,我实在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
霍天岐没有说任何一句挽留的话,只是死死盯着贺妩的双眼。
贺妩亦沉默。
半响,贺妩先行移开视线,她自嘲似的笑了笑——
「你不是他。」
霍天岐那双黑色的的眼睛仿佛洞悉了一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