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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不知天方宗与归一门有私交。」贺妩语气里尽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妖魔化的刘菲菲凑到霍天岐身边后,奇迹似的从狂暴的状态恢复正常,就面朝霍天岐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仔细地打理着自己凌乱的秀发。
霍天岐往她面前摆了块镜子,这才回道:「仙塔开启在即,子游兄首次负责相关事宜,是该好好谈谈细节。」
「敝门人丁并不兴旺,也没有多少能堪当大任的弟子,此番真该感谢霍长老帮了大忙。」明子游口中附和着,人却从位置上站起来,模样有些拘谨地立在石桌旁边。
贺妩并没有顺着他们的话头继续往下,眼睛牢牢盯着全神贯注整理头发的刘菲菲:「这食香鬼似乎与霍长老先前所言有些许出入,依贺妩所看……似乎更似邪派的蛊术作祟。」
霍天岐一顿,脸上并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一边轻敲着石桌,一面坦然地说:「事情尚未明朗,确实不宜徒生事端。」
这话说得可谓毫不留情,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会坏事。
兴许是从未想过堂堂一宗长老,会因为她的悔婚恼羞成怒,玩起这种小儿的刁难把戏,贺妩一时还没来得及从对方针对的语气中回过神来,只听旁边传来低低的闷笑声,落后她一段距离的俞珄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清冽的话里似含有无限的讥诮:「不过区区万坠蛊,天方宗还有何不明白之处?」
霍天岐轻敲桌面的动作一顿,很快就用转身的动作掩饰住这一瞬的破绽:「余师弟认为这是万坠蛊?这未免也太过于异想天开了吧。」
「你若坚持是百香蛊亦不是不可。」俞珄止住话头,思索了一下,朝霍天岐拱了拱手:「如此,俞珄在此谢过天方宗不曾误导我家师姐。」
他动也不动地盯着霍天岐,一双黑眸亮得惊人。
贺妩盯着他的侧脸,觉着有什么东西正朝着她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俞珄回首拉起贺妩的手:「师姐,待我回头与你详说这万坠蛊,就不叨扰天方宗的人专研百香蛊了。」
俞珄的话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一字一句都将霍天岐此番隐瞒的作为牵扯到天方宗身上,不但将小小的一件事情升华到宗门的层面,也将贺妩与霍天岐之间的私交摘得干干净净。
霍天岐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狠厉的目光落在贺妩身上——
贺妩木楞地看着俞珄认真的表情,一步亦随地任由他拉着离开,全然忘记了挣扎。
她发现,她似乎也不是那么了解眼前这个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