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妩慢悠悠地走着,指着被黑雾遮住看不见顶的大山,说道:「你猜,你的好徒儿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肖子奇抿了抿嘴。
当年捡到聂小乔也是怜她无父无母,这才求到俞珄跟前,给她求了个安身之所。他素来性子冷,除了舞刀弄枪的,旁的都吸引不了他的心思,这个徒弟养着除了给她口饭吃,教她一些剑诀以外,他这个师父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做。
倒是聂小乔自小喜欢与俞珄亲近,他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只要俞珄不明言的,他就权当不清不楚,直接不管不顾,间接将师父这个职责交给了俞珄。
修真年月不经数,眨一下眼睛就过去了,待他发现聂小乔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女娃的时候,他也措手无策。只是他再糊涂做人,他亦清楚俞珄做事不会有差错,只要按照他的指示行事,便是大妥。
肖子奇低着头:「师伯,师尊行事素有其意,子奇恳请师伯相信师尊为人。」
贺妩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所以说,聂小乔所谓,全是你师尊的指示。」
肖子奇被噎住了,支吾了半响:「小乔的错该自己受着。」
贺妩盯着他看了半响,啧了一声:「愚忠。」
肖子奇挠了挠后脑勺,突然冒了一句:「师伯是真的不一样了。」
贺妩来了兴趣:「怎般不一样?」
「子奇愚笨,只感觉……不再将自己困在一处,像是……离开笼子的小鸟。」
贺妩哈哈地大笑起来:「那不是好事吗?」
肖子奇盯着她的笑颜,坚定地摇了摇头:「一直飞是会累的,笼子才是小鸟的家。」
贺妩止住笑容,默默地看了肖子奇一眼,然后不再说话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