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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敲响。
贺妩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体,似乎没有应门的想法。
门外的人却不曾放弃,敲门声断断续续的,却始终不肯开口唤人。
门外的楚留声低着头,敲门的手似是机械持续不断的移动着。
突然,手落空了。
贺妩披着黑色的及地披风,冷眼看着他。
望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楚留声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傻愣愣地盯着她的脸看。
贺妩冷笑一声:「楚家主如此闲情来等贺妩出浴?」
「我......我......我不是。」楚留声噌的一下子脸颊到耳根变得通红,他实在不知晓原来对方先前在沐浴,只是觉着有些话必须要跟她说清楚,没想到见了人却不晓得该怎么开口,这才如此踌躇。
被贺妩这么一番提醒,楚留声才发现房内漫着一层水汽,对方鬓发濡湿,黑色斗篷下若隐若现还可看见白皙的肌肤和红色的里衣。
楚留声别开视线,双颊红得可以滴出血,深呼吸一下,似是作出什么重大决定,鼓起勇气朗声道:「留声自知技艺平平,可自上次一别,一直惦挂着姑娘,行事再也不能一心一意,实在多有不便。留声不盼别的,只望可对姑娘一诉衷肠,以表心迹。」
贺妩眸色一暗。
类似的话,她听过许多。
当年她各处求救无门,不得已折去一身傲骨,向这些自诩正义之士求助,他们用尽好话骗着她,向她表明心迹的人也不少,可那些人图的,却不仅仅是她的心。
「真的不盼吗?」贺妩微微一笑问着。
楚留声转过头,看向贺妩,仿佛还没弄明白她的话。
贺妩心里冷笑,抬手解开胸前的丝带,扯落虚搭在肩上的披风,露出里头那件薄纱长裙。
绯红色的长裙透薄轻盈,覆在若隐若现的肌肤上,衬托出凝肌的白腻如雪,丰满的上围,纤细的骨架,修长的玉腿,盈盈一握的腰身比任何时候都要勾人眼球。
楚留声呼吸瞬变。
贺妩故作娇羞的垂下头,眼中却透着杀机。
男人的情,从来都不敌一个欲字。
殿外回廊的转角处,一抹修长的身影默默地静立在那里,俊脸一半隐匿在阴影之下,竟显得异常冷冽,古井无波的黑眸中隐隐闪烁着金色的芒光,听着二人调情般的对话,唇角微勾,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中,透着几许诡异的阴沉。
他垂在左侧的食指轻弹,那边欲跨过门槛入内的楚留声仿佛脱力一般,缓缓地倒卧在地上。
贺妩踏出房门,望向左侧尽头的转角处。
高挑的男人迈着长腿走过来,衣袂翩翩,身披月华。
俞珄一身月牙白的衣袍取代了天上缺席的明月,成了世间唯一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