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的反应明显并不如张兵的意,他掀了眼皮子定定看了眼顾辰,然后轻笑一声:“你近来在朝堂上出尽了风头,如今也可算得了教训。”
顾辰并不把张兵的讥讽当成回事,她坐在凳子上轻笑:“你是非不分,草菅人命,满心权利斗争。用乞儿里无辜的乞儿来顶罪,你的教训也不远了。”
张兵仰天大笑:“我的教训?你倒是会破案,可结果呢?只怕我的教训没来,你就已经被夏律司剥去官身流放崖州了。”张兵说着,牢房外面渐渐的有嘈杂声传来,那嘈杂声逐渐越来越大。
张兵皱眉,扭头看向杨一:“去看看怎么回事!“
杨一点头,牢房外面是背着周舟赶了一夜路狼狈不堪的李袅袅,李袅袅着急的要带着周舟见顾辰,却被岭北郡的虞候们拦在牢房外面。
周舟已经醒来,有气无力的被人搀扶着,李袅袅急的已经将腰间薄刀抽出,一张满是汗水的脸紧紧的绷着,一副誓要见到顾辰的样子。
杨一喝到:“如今张兵是县守,你们有什么事情也该回到县官邸禀告张兵县守!”
李袅袅丝毫不给杨一颜面,她扬起下巴狠狠反问:“张兵县守能从引雷场救出孟少官吗?你在这里多耽搁一分,孟少官便多一分危险,若是孟少官死了,别说张兵担不起,就是你们窦郡守也担不起!”
杨一被李袅袅说的心惊,不敢耽搁,立刻命人扶起李袅袅和周舟带进牢房。
牢房中顾辰和张兵一同坐着,李袅袅一进牢房眼中只看到了顾辰。
顾辰熟悉的脸让李袅袅更加愧疚和焦虑,她扑通一声跪到顾辰面前,一张小脸紧紧绷着,纵然喉头哽咽依旧克制的说:“县守,孟少官为救周舟,一路跟随百商里命案的犯人至落虎山,在落虎山中敌人奸计被困在引雷场受雷击之苦……”
仅是一个中敌人奸计就让顾辰脑子轰的一声变得浑噩起来。
张兵在一旁听着,起初还着急孟临渊的安危,直到他看到顾辰面若死灰的神色后反而想通一件事,这个孟临渊是因为顾辰留在松江的,若是孟临渊死了,罪责难逃的是他顾辰,又不是他张兵。
李袅袅继续说:“他让我带周舟下山,他自己现在生死未卜……”
顾辰腾得的站起,缓冲过后,她扭头看着张兵,面色镇定的说:“张县守,我有一宗升官发财的交易,你做与不做?”
张兵气定神闲:“哦?”
顾辰斩钉截铁的说:“你上官书,请边州牧调出一支异士护卫队去救孟临渊,落虎山犯人的功劳尽数归你。”
张兵笑着拒绝:“不做。”
李袅袅当时就急了,噌的就要站起被顾辰按下。
顾辰的话从牙缝里渗出,她冷冷的看着张兵:“当真不去?”
张兵悠闲:“当真不去!”话音刚落,一把隐约发着蓝光的扇子已经架上张兵脖颈,扇子上血红色的粗壮荆棘虎视眈眈的盯着张兵的眼球。
杨一等其他岭北郡的虞候们见情势不对,纷纷抽刀,刚要动作已经被地底破土而出的根蔓捆了一个严实。
李袅袅和周舟目瞪口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顾辰如此凶狠的模样。
顾辰眼神沉得仿佛集了雷雨天的乌云,眼底血红色一闪而过,她控制着扇子说:“张县守太平日子过久了,大概忘记了我顾辰也是从鬼噬师的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
张兵身体僵硬,喉头一滚,强撑着问:“你想怎么样?”
顾辰笑:“你不去救就别拦着我去。”
张兵的眼睛紧张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荆棘,咽了一口口水说:“你可想好了,绑架朝廷命官,私自出逃,这些都是重罪……”话音未落,被顾辰直接摔了出去。
顾辰带着周舟丢给牢头,她一扭头对李袅袅认真交代:“袅袅,我先行赶往落虎山,你去趟异人族,请异人族族长派人相助!”
李袅袅点点头,她想起引雷场的威力,稍一迟疑:“若是异人族不帮呢?”
顾辰扬开扇子飞身而出,在绚丽的日光下画出一道道如光似影的弧线:“拼着我死都不能叫他有事!”
评论啊评论···你们在哪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