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异士相互对视一眼后请示杨子舒:“那接下来?”
杨子舒挥挥手,轻松的说:“你们回来后便留下来吧,咱们的考验结束,剩下的就看顾辰自己的造化吧。”
这话要是让顾辰听到,估计顾辰一定和杨子舒拼命。这根本就是因为李少君对顾辰的夸赞而引发的血案,杨子舒也是,吃醋就吃醋,还非要设这么大一个套来坑顾辰。
如今杨子舒乐呵了也拍拍屁股走了,留给顾辰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要顾辰自己解决。
藏书阁,孟家最高的建筑便是藏书阁,同时藏书阁也是孟家的祠堂。一进入藏书阁正门,四面墙壁上依据辈分挂着孟家祖先的画像,正门相对的墙壁上供奉着先师孟贤的画像,与画像相对的是二十名学生上课的坐席。
孟家先人的画像既是孟临渊的祖先,同时也是大夏官场所有文生的引路人。
孟家祖先孟宪的画像前孟狄端坐一旁,他的身前跪着孟临渊。
孟临渊跪在孟狄面前,一下一下的磕着头,他对孟狄说:“顾辰为人正直,一心为民,如今遭人陷害实属冤枉,孙儿求祖父救顾辰一命!”身上的病痛让他原本就厚重喑哑的声音更加难听,仿佛是玄铁重剑在岩缝间拔出的声音,说不出的令人不适。
孟狄端坐在那里,神情严肃的如从一尊凡间寺庙里供奉的泥胎神仙,他本不是迂腐古板之人,可一旦涉及到家族便变得情理不通起来。
“当初你查完异人的事情后,我便要你赶紧回到安阳都,你说异人的事情没了,走的不放心,那如今呢?这个顾辰的生死又和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般维护他?”孟狄手里的拐杖握的死紧,气的不住的敲击地板,发出敲击声。
孟临渊抬起头,额间已经有了血痕:“我中匪徒奸计被困在引雷场,如果不是为了救孙儿,顾辰不会挟持官员越狱而逃,后来,他为了从匪徒手中救出我甚至斩下一指不惜成为残人……”仅是描述当时的情景便叫孟临渊双目通红。
“孙儿无能,不能护他周全,反而拖累他至深。”孟临渊口语间情深意切。
孟狄听到顾辰为救孟临渊斩下一指后神情明显软和不少,但是听完孟临渊所有的话后,他心中一突,总觉得自己孙子对那个顾辰的感情似乎有些微妙之处。
但作为严谨了一辈子的老人,他没有将这种顾虑表现出来,只是狠下了心说:“你身为孟家的子孙,应该孟家子孙的责任,不入官场是我们家的家训,这个顾辰,我救不了!”说到后来,孟狄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因为孟家祖训不肯救顾辰,还是因为无意间窥见了自己孙子隐秘的感情而不肯救顾辰。
孟临渊父母早逝,有祖父孟狄一手拉扯大,祖父在他心里就是如父如兄,他活了二十年便听了二十年的话。
祖父说他生来无舌却能口吐人言,这是秘密不能对人言,于是他便装了二十年的哑巴,祖父说孟家子孙不能进入官场,于是他便放弃想要安民立世的梦想,踏实的做一个隐藏在孟家光圈里的好孙子,可如今他得到了什么?他得到了二十年来身边没有一个挚友,他得到了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为自己的梦想奋斗的处境,他得到了纵然是自己在意喜欢的人也无法相救的现实!
听着孟狄冠冕堂皇的话,孟临渊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他慢慢站起身来第一次在祖父面前扬起了他一直低着头。
他说:“祖父,在你眼里我不是你的孙子,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需要为孟家,为你贡献一生的工具。”
孟狄睁大了眼睛,气的手中拐杖抄起打在孟临渊背上。
引雷兽留在孟临渊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孟狄的一拐打的孟临渊喉间有血涌出,他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将血重新咽回肚子中,在孟狄的盛怒中,扭头走了出去。
安阳都右宰尹司马侯家。
司马赋看着安定州边皞递上来的私人信件,然后说给正要看书的司马侯听:“父亲,边皞来信了,说是希望父亲可以救下那个顾辰一命。”
“顾辰?”听到顾辰名字的司马侯动作一顿,慢慢从书中抬起头。
“那个顾辰怎么了?”司马侯问。
司马赋坐在司马侯身边:“说是纪国官员死在松江的那个案子中办事不力,后来又挟持官员,越狱出逃,如今被窦宰尹和夏律司抓了把柄,判了腰斩。”
“挟持官员?越狱出逃?我记得那个顾辰不是这样为非作歹之人啊?”司马侯皱眉,但是他也不敢保证十分的清楚这其中内情。
作为大夏的右宰尹,他每天需要思虑的事情太多,这样一个境外的芝麻小官能让他对他有印象已经十分难得。
司马赋翻看着边皞的信:“他在这信里也没说清楚,具体儿子也不清楚。只是记得这个顾辰之前似乎官声不错,是个不畏权的,窦宰尹和夏律司的吴主司都不太喜欢他。”
司马侯点点:“现在他被关在何处?”
司马赋想了想说:“应当是夏律司大牢。”
司马侯重新将视线落在书卷上,随嘴交代说:“有时间派个人过去问问情况。”
司马赋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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