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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宅随园,广楼台阶上,窦玄面含淡笑,长身而立,目送吴主司和窦山离开,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浸在无边的夜幕中,窦玄的身影在天色中也渐渐暗了下去。
冬青来到窦玄身边。窦玄收回远去的视线,说:“冬青,给宫里递拜帖,明日我要去探望探望姐姐和姑母。”
窦山和吴主司相携离开,窦山要去孟邸拜会孟狄,而吴主司要去命人将孟临渊和顾辰捉回。
两个人穿过随园,来到窦邸门口,窦家的马车和吴主司的马车都已经在门口分别备好。吴主司正要上马车突然听到窦山叫他。
“季重……”
吴主司扭头疑惑看向窦山。
窦山被下人扶着,站在自己马车旁边,他的脚下已经有下人趴下拱起后背等着他上马车。淡淡的夜色下,窦山一双夜幕中沉静含笑的眼睛中寒意一闪而过,最后轻轻笑着摇摇头说:“无事……你走吧。”
吴主司的脸因为劫狱的事情已经沉了一天,他没心思管窦山的欲言又止是何意思,只是点点头被扶着下人坐上马车离开。
窦山也坐进马车去找孟临渊的爷爷孟狄,马车中,窦山闭目养神,脑海里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孟临渊。许久后,他慢慢叹出一口气:罢了,不过是一个顾辰,放了就放了了,没必要因为这么一个人折损了孟临渊。
安阳都的孟邸,藏书阁一层安静的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
窦山微微躬身,端正的坐在孟狄旁边,神色忧思关切:“老师,临渊素来乖谨,这顾辰到底是何人?怎得临渊同他相识不过一载,便肯为他劫狱。”
窦山不知道孟临渊的感情,可作为孟临渊的亲爷爷,孟临渊那点心思变化怎么瞒得过孟老爷子,窦山一句话简直像是往孟狄心口戳刀子。
孟狄被窦山一句话问的心梗,当着窦山的面却只是皱了眉头。
窦山直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孟狄,他这个老师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望之俨然:“那老师,临渊这里……”
孟狄皱着眉头看向窦山,苍老沉静的眼睛犹如一面镜子,照的窦山那点心思无处遁形。
窦山扭开头。
孟狄轻哼一声,沉沉说:“临渊的罪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或流放或打杀,老夫绝不袒护!”
窦山笑着扠手。
窦山走后,孟狄生气的离开藏书阁,他手中拐杖在石板地上狠狠的敲击着,跟了他多年的老仆人赶紧走过来。
孟狄说:“带人将那个混账抓回来!劫狱!他如今这胆子大到可以包天了!”
老仆人犹豫:“小公子那身本事,若是不愿意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