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孟临渊不动,孟狄也不动,孟狄不动,孟临渊更不动,两个人相互僵持着,房间中地漏传出的水滴声一滴滴递进槽中,日头投在窗户上的影子也在悄悄的做着改变。
眼看两个人僵持的距离进宫的时间越来越近,孟狄松口了:“你想旁听可以,进宫以后一切随着我来,你不许插嘴。”
孟临渊睁眼,起身,下床一气呵成。
孟狄气的差点笑出声,用拐杖指着孟临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孟临渊走到门口,将门外的内侍们请进来。
领头的内侍一看孟临渊神情和刚才不同,笑着和孟狄说:“看来这是爷孙俩谈妥了,陛下一直很喜欢孟公子,总说着这样的人才不为朝廷所用简直可惜,如今孟先生终于松了口,肯让孙子入朝为官,不仅陛下高兴,就连我们也跟着高兴。”
孟狄笑着应和着内侍。
孟临渊捧着官服走进内堂。床边的木架上玄铁重剑安静的躺着。孟临渊将官袍放下,一双有着厚茧的手留恋的抚摸着重剑,如今官袍加身,今后背剑的机会便少之又少。只是虽说孟家满门荣宠,可到底一门族人的命还是掌握在他人手中,他想救一个顾辰都难之又难。
孟临渊将一身绯红的官袍抖开,官袍中央绣着伯劳鸟。
伯劳独居,鸣声刺耳,武王这是要他做一名御史纠察百官错误。
外面的人都在等候,孟临渊穿好衣服出门时看到桌子上摆的一碟秦华糕,神色一动,扭身用帕子将秦华糕包起来装进袖中。
前有内侍带路,中间有孟狄带着,孟临渊跟在他们身后坐着马车经过乾阳大街,在乾阳门下车,步行走进了乾阳宫。
夏日,宫墙边一排排柳树随风飘摇,孟临渊红色的身影慢慢走上台阶,来到乾阳殿。
乾阳宫内,孟狄带着孟临渊拜见武王。
武王看见这祖孙二人,连忙起身上前搀扶孟狄。
孟狄老泪纵横,看着武王说:“老夫惶恐,特意带着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前来给陛下请罪。”
武王看了眼孟临渊,孟临渊跪在地上面无表情。
孟狄站起身来,气的拿起拐杖在孟狄后背狠狠抽了几下:“陛下,老夫将这个混账交给您了,但凡有错处,您不要留情,直接动手打就行。”
武王笑呵呵的拦下孟狄打向孟临渊的手,亲自将孟狄手中的拐杖拿下放到一边,拉着孟狄在一旁说话,同时眼睛一瞥孟临渊,示意孟临渊赶紧撤。
孟临渊了然,磕头过后转身离开。
孟狄看着孟临渊要走,气的还要追上去打,接过被武王拦下:“先生息怒。临渊毕竟还年轻,年轻人知错能改就好。先生不必太过苛责。”
“先生就当给孤一个面子,孤也算是看着临渊这孩子长大的。”
孟狄叹口气点头。
武王扶着孟狄坐到凳子上,孟狄抬头看着武王,神情恨恨:“陛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武王连忙说:“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