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仰首倾酒入喉,酒水入口的瞬间飞溅,月色下的酒水晶莹剔透。孟临渊伸手一把阻止了顾辰的动作,他在顾辰的注视下,慢慢将顾辰抱在怀里。
顾辰靠在孟临渊肩头,她闻着孟临渊身上熟悉的味道,终于眼泪顺着鼻梁落在孟临渊的肩头。
“孟临渊,我感觉自己掉进一个黑色的深井中,我攀不出来。”从父亲去世开始,她便掉进了这个黑色的巨大的深坑,从此一落再落,如今却算是落到了底。
孟临渊轻轻抚摸着顾辰的头发:”没事,如今我也跳进去了,我陪你一起攀。”
顾辰说:“会痛苦。”
孟临渊:“我不怕。”
“孟临渊,我没力气了。”
“没关系,我背着你走。”
“很沉的。”
“区区一生的重担,我背的起。”
顾辰靠在孟临渊肩膀上,她微微转了下头,让自己的脸面向有月光的那一面。
月光照在顾辰脸上,她心里想:我就靠一会,一会我就起来。从前,顾辰从来不知道将自己全身的重量交给另一个人是多么的美好,就像一个失足之人坠崖之际却突然踩到了地面。踏实又让人信任。
许久,醉酒的顾辰从孟临渊肩膀上起来,她笑着拍拍孟临渊的肩膀,似乎是要拍去自己在孟临渊心上留下的痕迹。她说:“不能依赖太久,依赖太久会习惯的,我也会偷懒的。”说完,顾辰起身,拎起一旁的酒壶摇摇晃晃的起身,披上一身的月光穿过游廊,离开了孟临渊的视线。
第二天,顾辰和孟临渊他们正在用早饭,任顾辰为岭北郡郡守的教旨送进孟家。
孟临渊正在喝粥,得知顾辰回到岭北郡任郡守恶消息手下一顿。他看向顾辰,只见顾辰神色平淡。
顾辰说:“你好好在安阳都做你的治书侍御史。”
孟临渊说:“我随你一同回岭北。”话音刚落,孟邸已经冷哼一声打算说话训斥,
孟临渊的兄长孟临安暗中给了孟邸一个神色,示意孟邸先听顾辰的话。
果然,顾辰放下筷子:“郡守不过朝廷爪牙,哪有御史清贵。”
孟临渊问顾辰:“我们签了卖身契。”
顾辰一愣,随即响起,与孟临渊签卖身契是因为当初在松江时,顾辰为了忽悠孟临渊做验妖事时签的,没想到,孟临渊现在将这事拿出来说。
“你若在安阳都,我也算有依仗,不至于像上次一般被轻易判了斩刑。”顾辰这话说的实在不吉利,却十分好用的打消了孟临渊的念头。
饭桌上,孟临安看着自己的弟弟默默摇摇头。他这个弟弟,也算人中龙凤,却被顾辰拿的死死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