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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笑着接过老石的酒,请老石坐在自己身边:“怎么,白日的酒还没有喝够吗?”
老石一挥袖子从怀里掏出一包炒豆子放在桌上摊开:“这世上,喝酒分两种方法,热闹有热闹的喝法,冷清有冷清的喝法。”
顾辰将一颗豆子丢进嘴里,为老石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酒:“怎么,有心事?”
老石笑着摸摸胡子:“我这么大年纪,生和死都想开了哪儿还有什么心事?”
顾辰点点头:“那就好。”说着和老石干了一杯酒。头顶月色泠泠,两个人对饮的酒杯中就满了一杯月色。
在略带凉意的晚风中,顾辰听见老石和她说:“郡守,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顾辰才不当真:“你能去哪儿?好端端的别乱说,你年纪也上来了,留在这里安度晚年不好吗?”
老石一杯酒水入肚,苍老的脸上怅然一闪而过:“郡守,这世上有些人是不配安度晚年的。”
老石从前是游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松江成为松江的验尸官,一个人无儿无女,连妻子也不曾有。
顾辰没料到老石说的这么认真,她沉思:“老石,你若是信得过我便和我说说。”
月亮挂在天空,忽然间夜间起了风将一片乌云吹的盖住月色。
已经是深夜,松江县的百姓全都已经睡着,隔壁的五华县却是灯火通明。五华县的县官邸门口站满了手持火把的百姓,另外每一条通往县官邸的道路上依旧有无数的百姓举着火把源源不断的向这里赶来。
县官邸门口,五华县的县守韩俞实挽起袖子光着胳膊站在门口,他神情焦急的同旁边一个身穿锦衣华服一脸不屑的官员说:“王督公,运河工程浩大,扩修运河的费用县中无力承担,是下官发动百姓拿出了自己家的救命钱出来垫付的!按照规定,您验收过后就该请朝廷拨款补还五华县百姓垫付的钱财的。”
这名由安阳都派来五华县验收运河工程的王泽王督公,听到韩俞实的话一脸不耐烦:“可你们县境内的运河路段你们修好了吗?朝廷规定,运河要宽一里,可你们看看,你们的河面有一里吗?”
王泽话音刚落,便有耐不住的百姓骂出声来:“放你娘的屁,还不是因为你和韩县守索要贿赂不成,你恼羞成怒不给验收通过!你这样的贪官,老天怎么不一道雷劈死!”
王泽听到百姓们的骂声,冷笑一声:“老天要是管用我们如今的陛下也当不上皇帝!贱民就是贱民,永远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