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愈实纳罕的问身边的公人:“这是什么味道?”
这些公人们在离开古作县前被顾辰叮嘱过好好照顾韩愈实,听到韩愈实问他们也都没有不耐烦:“你怕是不知晓,近来京都众人颇为信奉伽蓝神,纵然太后娘娘也十分信奉,你看见那座大塔了吗?那便是太后为伽蓝神修建的神塔。那群伽蓝徒平日吃信众的供奉和香火,你闻到的正是香火气。”
韩愈实他们赶路时遇到一伙商队,商队为了寻求公人们的庇护,便随着韩愈实他们的队伍结伴而行。商队中的人听到韩愈实他们的对话,有些人也张嘴闲聊起来:“我觉得咱们太后娘娘就是闲的,我们七国有自己的女帝真神信奉,如今偏偏搞个什么伽蓝教,近些日子折腾的整个安阳都乌烟瘴气的。”这人也是胆子大,敢在一群官吏面前说这种话。他的同伴们顾及看守的公人,忙在一旁扯着他的袖子。
同行的这群公人有信伽蓝的,也有不信的,还有那种不管真假神仙都不得罪的,听到那个商人说这种话一个个都装做没有听到。
韩愈实不明白了,他转头问商人:“伽蓝教?这是哪里来的?是真的神仙吗?”神仙他们大夏的人几乎都见过,闻仙岛离大夏不远,失道前那闻仙岛的神仙们最常来的便是大夏。
商队的人们摇头:“伽蓝的真神仙我们不曾见过,泥胎金像倒是在永安寺拜过,那永安寺啊,真是富丽堂皇,里面的陈设有好多是我们没见过的,看见那座塔没?那都是用金子砌的……”商人的眼睛里就是商机,原本说伽蓝徒说的又扯到永安寺的金银上。
韩愈实一路上看着听着,渐渐的被带着走近安阳都的城门。他一身囚衣,带着年岁还年轻却花白的鬓角慢慢的穿过安阳都雄伟的城门。城门另一边的场景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安阳都里面热闹非凡,处处锦绣高楼,便是道路两旁的树木都用红色的绸子裹了做装饰。安阳都内人人锦衣玉食,处处花团锦簇。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先是羞愧,紧接着便是有些愤怒。
他越往前走看着安阳都都城中的人们生活的状态他就越愤怒!
队伍渐渐前行,走过偏道,走过闹事,最后来到宫门外的主干线乾阳大街上,韩愈实见到了人们口中富丽堂皇的永安寺,见到了金光闪闪的永安浮屠。
因为安阳都的伽蓝徒们有太后宠信,纵然是乾阳大街这条路上还是可以看到来往的伽蓝徒,那些伽蓝徒们身着锦衣,一个个细皮nen肉看上去一个个竟似是尊贵人家的公子。
韩愈实沉着一张脸,在进城之前他还说些话,如今到了这皇宫脚下反倒一言不发。他被一路押送着慢慢向皇城走去。
突然,囚车一停,负责押送的公人们也停了下来。
韩愈实抬起头,看见前方有一群身穿孝衣的人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
“我等奉命押送外土五华县犯官回夏律司复命,不知你等拦车所为何来?”有公人向来人询问。
那群身穿孝衣的人看着囚车里的韩愈实面露凶光,不等衙役们反应便全都扑上囚车,用手中的棍棒探着打囚车内的韩愈实。
乾阳大街两旁不是朝廷各部官衙便是权贵府邸,敢在这个地方动手打人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衙役们不敢硬动手,半躲半受的让韩愈实挨了不少打。韩愈实为官多年操劳,八尺男儿瘦的风一吹就好似能跌倒,怎么受得了打骂。没两下便昏在囚车里。
衙役们一看韩愈实昏了慌张起来,若是韩愈实在押运途中死了,罪过全是他们的。
正值晌午,武王忧心着国事,刚用过饭便留了一些大臣议事,几个人正说话听见宫门外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内侍跑过来禀告:“陛下,不好了,衷州王家的人将五华县犯官围起来了!说要让那犯官血债血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