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救助人员不少情况都挺特殊的,你多来几次就会发现了。”梁劲松说道,他大概知道今天丁宇飞去见的几个人是什么情况。
“你这里办完了,我们就一起去吃晚饭吧,周未央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饭馆。”
“是吗?妹妹今天要请我们吃什么?”何芷萱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几个人熟悉了,周未央请客吃饭的事也变成了常态,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在网上查到附近有一个比较出名的江淮菜馆,我们这次来尝尝它家的味道如何。”
“好呀,我也还没吃过什么正宗的江淮菜呢!”丁宇飞也回应道。
几个好朋友很快顺着地图找到了这家饭馆,馆子不算太大,但是排队的人不少,不过还算不多,丁宇飞几个来得比较早,很快就轮到他们了。落座后,几个人点了菜,在等菜的间隙聊起了天,丁宇飞说起了下午碰到的许多人和事。
“其实我们下午的活动也碰到了特别的情况,差一点就不受控制了,幸好最后梁劲松把事情压下来了。”何芷萱听了丁宇飞的事情后也说道。
“下午发生了什么事?说来听听。”丁宇飞好奇的问道。
“还是松子说吧,他更清楚些。”何芷萱说道。
在丁宇飞的催促下,梁劲松讲起了他们下午发放救助品时候的事情。
“你们走后不久,我们就准备开始发放救助品了,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但是等到正式开始发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有些不对了。第一个来领取救助品的人是一个叫刘择轩的,他领取了救助品和500元现金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质问我们为什么报酬这么少,他这五百元不是救助的金钱,而是他完成我们交给的工作的酬金,他说他用了整整两个星期的电脑来给图片上色,但是怎么才五百元,外面美工一个月至少也是七八千,半个月得三四千了,他认为我们克扣了他的报酬,要求我们补足。”
“有这么大的差距吗?”丁宇飞问道。
“这个事我清楚,是有一批电脑图片需要按要求上色的工作,但是这在美工中属于最简单的工作之一了,以正常水平看,就算三天的工作量,考虑到我们的人员情况,我们放宽到五天完成,结果这个刘泽轩用了二周才完成,照理按照合同是不能给报酬的,但我们好不容易向发包方争取到了,最后能发下来就不错了,他却说给的不够。”
“那为什么三天的工作他要用二周完成?做之前没有说过报酬多少吗?”周未央也好奇的说道。
“因为他以前没有做过这种工作,为了学习电脑上色,专门培训了二周,所以很不熟练,而且我猜测,在他这种低效率下,工作的时间也不够,毕竟在家用电脑工作,没有任何人的监督,偷懒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梁劲松解释道,“至于报酬多少,我们都是提前告知签合同了的,他不满意是因为他打听到外面公司的收入情况,认为差距大,所以过来要求补偿,但这种工作都比较简单,所以报酬一般不高,而且考虑到是外包,肯定比正常的价格还要低一些,不然对公司而言外包就没什么意义了,所以能出到这个价也算不错了,毕竟你要是熟练工,一个月下来三、五千元还是能挣到的。”
“那他这就是属于故意找茬了?”
“是的,结果刘泽轩的事还没处理完,旁边又有人有意见了。”梁劲松继续讲到。
“还有人对报酬有意见?”
“那倒不是,是另外一个领取救助的人,她叫郭思言,这个人我也清楚,她和老公、儿子一家都住在这个地区,两口子没有稳定的工作,都是打的零工,但是据我们调查,每个月还是有三四千元收入的,当初申请救助我们驳回了,驳回以后,她一直到基金会来要求重新审核,说没有干零工了,所以没有收入,来了好多次,后面审查人员被她弄得麻烦了,也就给了她一个名额。”
“你们不是调查了吗?把调查依据拿出来不就好了。”
“我们的调查不可能做到警察的那种程度,有的是邻居的访问,有的是她工作单位的电话调查,结果后面郭思言打零工的公司都转变了口风,说她不再这里工作了,我们猜测是她去打过招呼了,所以也没办法拿出证据驳回,但从后面走访看,她们还是有零工在做的。”
“那她都有名额了,还要闹什么?”
“她说上周因为我们工作的问题,没有发救助,这周需要补上,另外前面一段时间,有一次她没领,结果显示她领了,是有人冒领,我们工作不仔细造成的,所以也要补给她,而且她还要求都补成婴幼儿奶粉。”
“这个救助项目承诺了一周一次?而且领取人不是刷脸卡吗?怎么可能冒领?”丁宇飞问道。
“我们这个救助项目从来没有承诺一周一次,但是这么久下来,一直是一周一次的频率,所以现在在这些人眼中成了必须是一周一次,至于冒领的那次,是因为当时她有事不能来,由她的儿子过来领的,因为输入的脸部数据只有大人的,没有小朋友的,救助发放以来,还没有出现过冒领的情况,我们工作人员就没有打脸卡,直接发放给小朋友了,回头她又说那个不是她儿子。”
“这个没办法落实吗?”
“不好落实,当初没有留下代领人的照片或者视频,加上我们工作人员很多都是兼职或者义务来做这公益的,能抽出自己的时间来完成现在的工作已经不错了,谁有这个精力为了一次救助品的发放问题再去核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