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在当权者眼中是最廉价的东西,可在百姓眼里,生活里,却是最要紧的。这个世界里,权与利的纠葛永远无法撇清,就像民与官之间自始至终都存在着一条如同天堑的鸿沟,无法逾越。”
心里忽然涌动的感觉,忍不住让黎曦多说了几句。
暮云战的背脊轻轻一顿,而后低头看向身边称得上娇柔的女子,可她眼底的坚毅告诉他,这个女子绝非她表面的那般娇柔。
“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家!”
不理会某人专注的眼神,黎曦径自牵着小牧往之前寄存牛车的酒家而去。
县衙外,一场热闹结束,初次得了‘公正’的摊贩百姓们欢喜着离开,县衙大门口再次恢复了往日那般的威严清净。
……
县衙大堂内,却是一派风雨欲来的沉闷之势。
钟蓝楹沉下脸,终于不再是如同泼妇一般与人对骂,而是阴森着脸朝着一旁还没来得及离去的陈青山知问道。
“陈大人今日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要摆明了打我钟家的脸面?”
“大小姐,稍安勿躁,请容下官详述!”
陈青山浸淫官场多年,其中的门道自认是摸得门儿清。
今日这一番便是存了两头讨好的目的,这案子判的在他看来是‘不轻不重’。
如今面对州府千金的责难,也显得从容不迫起来,仿佛之前被钟蓝楹狠狠扫了面子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稍安勿躁???陈大人倒是沉得住气,看来这新靠山是十足的硬气咯?今日本小姐倒要好好听听陈大人准备给我钟家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钟蓝楹的脸几番变化,最后竟是变成了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端坐原地。
“大小姐误会了,下官岂敢对知州大人不敬,这些年多亏知州大人栽培,下官又岂敢有二心!只是今日之事实在是另有隐情……”
眼见着钟蓝楹态度不对阴阳怪气,陈青山不得不放下身段,对着一个小辈寒暄了几句,这才将事情内幕一一说明。
钟蓝楹在听到战王爷几字时,面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如同调色盘一般精彩。
震惊,惧怕,羞恼,愤怒,最后到欣喜甚至是狂喜。
那样丰富的表情,看的陈青山这个老油条都是一脸茫然。
“小姐……”丫鬟春桃担忧的拉了拉自家小姐,小声唤道。
钟蓝楹总算回神,朝着陈青山的方向快走了两步,在其身前五步的距离停下,一脸希冀的问道。
“陈大人,你可能确认那的确是战王爷的印信?战王爷如今就在咱们琼州,就在这清河县???”
钟蓝楹此番举动,于一个大家小姐在外人面前的表现来说,已然十分失礼。
不过她一向行事不在常理,众人早已习惯,便无人阻止!
“不错,下官看的真切,那印信的确是战王私信无疑,且来人的原话是‘今日之事,战王爷以然知晓。’还留下命令让下官秉公处理。如此说来战王爷该是在咱们琼州无疑。”
陈青山点头想了想今日那人的传话,确认道。
“下官记得数月前,京中流言四起,说是有妖星降世,陛下震怒。后亲派战王出京缉拿妖星,下官还听说,战王一行人的路线便是往西北而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