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没有忘的,只不过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胆子还敢这么大而已。”萧呈元的脸沉了下来,“城防兵属于京畿重兵,如果发生哗变,京都就会被人窃取,可是还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这样的事情。往小了说,这只是一时贪念,往大了说,这是要谋反。”
“是啊,陛下,可不就是么?如今城防兵是由康顺郡王爷担着责任,如果担不住了,陛下也只能割爱了不是么?”夏公公凉凉地提醒道。
“他们是想要朕的命,剜朕的肉,我是不喜欢箫祈夜,因为他害得我与华华阴阳相隔,但是这不意味着我要杀了他。”萧呈元咬碎牙说道。对于箫祈夜,萧呈元的感觉是很复杂的,只不过他还不想让他死了,他必须让他好好活着,不然自己真的对不起她了。
“这件事情要彻查,说不得能够将案子联系到一起,惊马案,盐税贪腐案,以及贪墨兵饷案直接越过大理寺,由刑部左侍郎全权负责,由朕督管,连刑部尚书都无权过问。”萧呈元直接下了命令。
“喏!”夏公公领了旨意。
萧呈元说完就去上朝了,夏公公连忙跟上去,结果却被一个小太监拉住了:“公公,您忘记浮尘了。”
夏公公点了点头,冷不丁被问了一句:“公公,今日陛下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夏公公看着那个小太监脸瞬间冷了下来:“不该问的东西不要问。”
萧呈元去了早朝,他将早晨发生的事情口述了一遍,并且下旨给了左千秋,让他彻查。一时间群臣谏言,希望陛下三思后行,可是萧呈元的一句话却让人冷汗直冒:“这么紧张,诸位是禁不起查吧?”
“臣不敢。”众人纷纷跪下来了。
萧呈元的手不急不徐地在桌案上敲着,嘟嘟嘟,嘟嘟嘟,好似敲着众人的心,所有人都不敢发话,过了好半晌,萧呈元似乎感到累了才说:“既然不敢,那就做些事来证明一下。”
这一句话说完萧呈元就走了,他也没有喊退朝,只是让这些人跪着,似乎是想让他们跪明白了。宋翠兰的叔父宋家德此刻汗如雨下,他想要找花秉钧商量一番,可是余光一扫才看到花秉钧那苍白的脸色,宋家德与花秉钧打交道多年,看到他这般便知道花秉钧这一次要独善其身了。
宋家德只是一个小官,从五品,但是他却是在盐税部门深耕了十余年之久,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他比谁都清楚,何况他更知道户部那些人会如何保全自身的。
宋家德咬了咬牙,他站了起来,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多拉几个人下水好让自己得以保全:“陛下,臣冒死直谏,盐税贪腐已久,想要清者自清者不能善终,随波逐流者方能全身,恳请陛下壮士断腕,彻查户部。”
宋家德这话一出,朝野无声,宋家德知道这一句话出来,宋家是彻底完蛋了。只不过他不想死,他想好好活着,哪怕生不如死。花秉钧听到这话恨不得堵住了宋家德的嘴巴,这件事情陛下本来就没有什么把柄,准备着慢慢找,只要他们编好了数据推出一些小喽啰来顶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是现在宋家德却冒了出来,这就意味着宋家德将会成为重要的人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