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陛下步步相逼?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花半夏也一副无奈的样子,“长姐,爷爷就是被他害死的你知道么,皇族害死了我花家多少人,你忘了?五叔,三叔是怎么死在任上的,我花家代代英杰,多是短命,还有我们的弟弟,在胎里就被下了毒……”
花半夏这一段话让花如雪震惊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事情,如今听到只觉得荒唐,可是却又感觉真是。五堂叔,三堂叔当年文采出众,这事她是听过的,后来他们被派去赈灾,数日辛劳,最后累死在了任上,花如雪也只是觉得他们太死板,不懂得偷闲,如今却不是这样的。
花鎏海当初的精神还是不错的,可是没过多久,就昏了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至于他们的弟弟,花如雪当年也是抱着极大的期望的,时时抱着,可是一岁多还不会说话,这才发现是一个傻孩子。宋翠兰生育的孩子哪一个不是正常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花如雪呆坐在了椅子上,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花半夏,你说的话,是真的么。”
花半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花秉钧故作痛苦地捂住脸,花如雪看着花秉钧,她的声音极其刺耳:“爹,你说话啊,这些事情是真的么?”
花秉钧泪流满面:“你认为是假的,就是假的,就当我和你妹妹都是乱臣贼子好了。”
“乱臣贼子?这个词配在我们身上当真是讽刺啊?”花如雪笑着笑着就哭了,“我一直以为我们很安稳,结果你们,你和爷爷是把我们当猪养么?”
花秉钧没有说话,花如雪觉得自己冷得很,她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可惜我不是男儿,被这样欺凌,我早反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花半夏看着满脸痛苦的花如雪,她知道花如雪的心很小,一生都在算计。但是这家伙有一个好处,真正当家人的人,她从来都不会下手。花亦萱被她指使着闯祸,可是花如雪也会善后,甚至花亦萱自己闯得祸,花如雪都会想方设法摆平。
花如雪讨厌那个让她尴尬的弟弟,但是一开始也是抱着极大的期待的,只要告诉她那个傻弟弟是皇族陷害的,那么花如雪满腔的仇恨只会指向皇族。去晋国,花半夏需要一个很好的钉子,花如雪完美地符合了要求。
“你们打算把皇族灭了么?”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传入了花半夏的耳中。花半夏看着花如雪那一张狰狞的面容,她眨巴了一下酸涩的眼睛,凝出了泪水:“长姐?”
“不敢么?”花如雪嬉笑着问花半夏,眼中带着癫狂。
“长姐,我只是觉得徐徐图之。”花半夏声音也带着哭腔,“父亲忍了这么多年,多年布局了,不可以因为一时冲动就全毁了。”
“我懂你的意思。”花如雪点了点头,“你们把我叫过来,无非就是想让我劝劝花亦萱,娘死了之后,她也就只能听我一两句话了。我会把事情好生地和她说清楚。”
花半夏走到花如雪面前,她握着花如雪的手:“姐姐,我们花家只能靠自己了,对不起。”
花如雪发出了一声冷哼:“你没有资格和我说对不起,我会这样做,只是看在我们都是花家女儿的份上,你为爷爷报仇,我为我弟弟报仇,仅此而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