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半夏立刻明白了花秉钧的意思,如今的户部明面上的掌权者是花秉钧,甚至户部左右侍郎都是萧呈元提拔上来的清流一脉,怎么看,花秉钧都是有着足够的话语权。可是户部尚书是周家人,再加上世家割据了诸多土地,税供都是由着他们来,如今国库已经将吞下来的小世家财产消耗殆尽了,花秉钧需要造血的东西。
如今制盐掌控在夕颜楼和花半夏手中,可是单单是这点还是不够的,粮仓还是属于户部,各地的运粮官都是盘根错节的世家子弟。眼下花秉钧还不着急,是因为还有余粮,但是接下来实行的大计划,那可就不够了。
“花半夏,兵与钱粮缺一不可。皇帝不过是一个象征而已,你懂了么?”花秉钧说道。
花半夏点了点头:“父亲说的是不错,只是现在户部不可能腾笼换鸟,毕竟我们也不能确定放进去的鸟是好鸟,眼下只能先让皇子们内耗一番了。”
“户部我很难插人手过去,现在陛下病重,就是我用相印盖了放人进去也是不可能的。”花秉钧说,“只要你能搞定了,最近的安排让皇族那两个老不死的很满意,你去说服他们。”
“放皇族的人进去么?”花半夏说。
“没错,就是放皇族的人进去。”花秉钧笑了,“浑水才好摸鱼,我现在急需一个世家所有的身家才能支撑起下一个计划。”
“那就是卢家吧。”花半夏说,“最近他家闹腾得厉害”
花秉钧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办好。”
花半夏叹了一口气:“父亲放心就是了。”
花秉钧笑了:“最好不要让我失望,虽说你被认定的家主,可我还是你父亲,孝字压头,莫要忘了。”
“是。”花半夏道。
“其实你应该试着信任我,虎毒不食子,我终究是你的父亲,你身上还是流着我的血。血浓于水啊,我不会害你的。”花秉钧道,“就算我为了道要牺牲一些人,我也不会考虑你的。”
花半夏听了只觉得可笑无比,前世,花如雪和她不就是为了所谓的道牺牲的么?她比花如雪还要可怜,花如雪至少是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可是花半夏呢?爱错了人,痛了一辈子,结果不过是一个局。花半夏却不能反驳只能笑着点头:“父亲,我明白了,此事重大,我需要回去好生思量一番。”
“需要多久?”花秉钧眯起了眼睛。
花半夏愣了一下最后笑着说:“不会太久的,马上就要中秋了不是么。”
花秉钧的心头一跳,他的面上反倒是多了一层笑意:“看来你已经做好一些准备了。”
花半夏笑着点头然后退下,花半夏回到房中,才卸下来了原本的愤怒不安与委曲求全的样子,她的嘴角勾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阴毒。如此一来,这前世的谜团倒是解开了大半,只不过花秉钧真的有能力一装就是那么多年么?难道真的没有人在背后指导么?花半夏只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花半夏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她不想年纪轻轻就有法令纹了,书墨为花半夏端上了一叠点心:“主子,现在中秋将近,你还是先将手头的事情处理了吧。”
花半夏这才抬起头:“你说得不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