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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兰陵王带回了白狼城医治,好在看似伤势很重,但多半都?是?皮肉伤,不至于伤着了内里。
那羯人头领已经死?了,再破石城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刘雍却是?个心腹大患,兰陵王派过去?的手下回来禀报说,刘雍在永乐县已经不见了踪影。
石城事发?,他自知难逃罪过,提前得到了消息逃之夭夭,兰陵王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详尽写了奏疏,加急送回了邺城,末了叹了口气道:“原以为是?外患,却没?想到闹到最后,竟都?是?内患,真是?可笑至极。”
白珠也对?北齐的政治感到失望,那些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本?该有着自己的家人朋友,平凡且充实的人生,但却因为时?代的不得已下,成为一将功成万骨枯下的一骨。
不过此次营州之行,她算是?给自己开了个好头,尤其是?只身入城,成功救回了兰陵王,让那些将士们对?自己已是?有了佩服。
赚名声这个东西,说慢也慢,说快也快,以战止战的年代,没?有什么比有战功更?奏效的了。
不过外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他们自己却明?白,严咏也就?罢了,但兰陵王却对?此存了疑惑。
“小怜,你是?如何进了石城,又是?如何救了我,还有那个后来出现的面具男人,同?你又是?什么关系?”
这确实是?不符合常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个半吊子功夫的少年,竟独闯石城,并?且成功救下了他,任谁都?觉得匪夷所思?。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在兰陵王面前的那层伪装,早在那个雨夜就?已经撕了下来,白珠将袖子一撸,珊瑚蛇冲着兰陵王好一顿龇牙咧嘴。
“它就?是?我豢养的杀手。”
兰陵王先是?吃惊,随后便是?一阵沉默,“我幼时?曾闻,上古九黎族有驯毒物的法门,原以为是?谣传,没?想到是?真的,但人能同?兽相通,必然是?付出了什么代价吧。”
白珠说没?有,“就?是?靠□□罢了。”
“那个男人呢?”
恰时?门外传来一个晕乎乎的声音,郑闻扶着门道:“你们都?在这儿啊,我说外头怎么没?人…”
他错着步子摇晃走了过来,待到跟前看清那珊瑚蛇,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啊!….唔?”
白珠捂住了他的嘴,“王爷刚受了伤,需要静养,不许吵了!”
郑闻眨巴了两下眼,示意自己知道了,白珠放开手后,他忸怩了下道:“冯姑娘,我喝醉后没?失态吧。”
关于这件事,白珠不太想回忆,木然说没?有,继续回答兰陵王的话,“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又是?朋友,一眨眼的功夫,她交了这么多朋友,那样的身手,恐怕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真是?姑娘大了,大了啊…
心里有种淡淡的忧伤,往前王妃在他面前说到小怜以后的婚事时?,人总是?闷闷不乐的,自己当时?还觉得稀奇,姑娘家大了要出嫁,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可伤心的,但眼下他终于有几?分感同?身受了。
他们夫妇二人孤零零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了个乖巧聪慧又心善的孩子,还没?好好相处两年,眨眼的功夫就?大了,那种怅惘,真有几?分为人父母般。
先不去?想他。兰陵王问郑闻道:“郑公子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郑闻想了想道:“只要能为国效力,也不枉虚度此生了。”
是?个好后生,他就?喜欢这样,兰陵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勉励,“那就?去?邺城或者晋阳。”
郑闻道:“我想好了,去?邺城,听?闻新帝治国有方,我若去?邺城能得到陛下的青睐,便可为国效力了。”他说罢眼波流转,“冯姑娘觉得呢?”
白珠此时?正在神思?畅游,思?索着北周宇文氏皇族中,有哪个是?字清阳的,并?没?有听?进去?两个人的对?话,随口敷衍道:“都?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