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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我家姑娘请侯爷过去。”
刚出了周恒烨的屋子,就看见夜曦和身边那个小药童朝自己走了过来,这个小药童看着年纪很小的样子,眉清目秀,不过甚是眼生。
黎岸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夜曦和此时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脸上面纱卸下,正坐在灯下看书。
小药童已经退下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此时已是夜深,只可听见窗外隐约的蝉鸣,灯下的女子周身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带着宁和,还带着,一点安心的感觉。
黎岸静静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是因为赶路有些疲倦了还是怎的,这样一副宁静的画面忽然触动了心口的某一块,一丝暖暖的东西溢了出来,她一时僵在了原地。不觉间,这个女子已经在她的生活里存在了一年的光景,她甚至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人,就如同在之前的紫鸣,习惯了……那个人一般。
“扬州风景好么?”
夜曦和微微抬了下头,嘴角勾了抹淡淡的弧度。
“还好,江南风景与中原不同,确实别有味道。”
“看来小侯爷玩的还算开心。”夜曦和合上书,揉了揉眉心,白日里蒙着面纱看不真切,黎岸此时才看见她眼底的青黛,面色还有些异样的苍白,心中涌出些疼惜。
“却是不知小侯爷之前那副忧国忧民之心可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你什么意思?”黎岸皱了皱眉头。
夜曦和冷笑,“小侯爷来时没看见城里的惨状?小侯爷若真的一心为民,可还能安然在扬州看着风景?在侯爷心中,到底看重的是什么,是天下么?”
是天下么?
这话一下问住了黎岸,她本想下意识地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哽住。她看中的真的是天下么,是那高高在上的权力,还是那名垂千古的佳名?她一时竟迷茫了。
夜曦和伸了伸胳膊,起身走近了她,“侯爷心怀宽广,容得下太多人太多事,可到底看重什么,侯爷可曾想明白?”
迎着夜曦和有些犀利的目光,黎岸眯了眯眼睛,定下心神出声反问,“那你呢,你又看重什么?”
“我?小女子可没有侯爷这么宽广的胸怀,只是我看重的是什么,说出来了侯爷也不一定信,等到侯爷信我了那天,我再说吧。”
说着,夜曦和作势要走,可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哦对了,有个事要和你说来着,此次苏州受灾,城里出现了个好心的姑娘,在我们来之前就接济了不少人,颇受拥戴。我前几日有幸见到了,不想还是个熟面孔,小侯爷想不想知道是谁呢?”
“谁?”黎岸脑中忽然闪过了什么,呼吸一下屏住,急切地问道。
“侯爷想是谁呢?”夜曦和见她这个反应眼里划过一抹狡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作思索。
“是谁!”黎岸眸里几乎要迸出火来,脚下也不受控制地往前了一步。
夜曦和的眼神冷了下来,哼了一声,“小侯爷可不知道怎么求人么?”
黎岸愣了下,慢慢调整了下呼吸,冷静了几分,抿着嘴唇,眼睛仍是死死盯着夜曦和。脑子里有一个名字闪动地越来越厉害,即使知道也许不是她,可还是忍不住期待着什么。其实这么久来她不是不想那个人,只是她不敢放纵自己去想,因为只是稍稍深一点的思念便太容易让她陷入回忆,但是她们的回忆……还是太短了啊。
夜曦和其实很了然黎岸的想法,她也一直看得出黎岸眼底压抑着的思念,可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不加掩饰的强烈的思念,她忽然有些想笑,又觉得深深的无奈,“小侯爷的期待是什么我不知道,只是这答案可能不称小侯爷的意了,但是,也不会让小侯爷失望的。”
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迎着黎岸疑惑的目光递过去,夜曦和转身推门离去,不再做片刻停留。
黎岸抖着手展开纸条,脑中轰鸣一声,失落混杂着震惊的感觉涌了上来,她默默看了这纸条许久,眼底慢慢聚出一抹苦笑。
摇了摇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太多复杂的感情吞没了她,她已然不知此时的自己该如何反应了。
是了,怎么会是叶棠呢?夜曦和不认识叶棠,又何来面熟呢?可即便不是叶棠,又怎会是……
“公孙姑娘?”
远处正闭目休息的一个老医者突然睁开了眼睛,直起身子探头向黎岸看去。
黎岸心里一动,面色却还是淡定,朝那老者走了过去。
“是,请问这位前辈可是见过公孙姑娘?”
“当然见过了,公孙姑娘疫情之后就在这苏州城里了,这姑娘年岁不大,人却很好,自己出钱开了粥棚救济,实在是帮了我们太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