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这手里的枪是何人给你的!你那冷血无情的老子也不至于这般没脸没皮,假惺惺留着旧人之物,再转手给自己的小子吧!”
“哦?你认识这把枪?”
“吾主之物,又岂会不认得!”
“呵,你果然是公孙旧人。”黎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不觉加了几分力道,眼神也更冷了下去。
“小子,你也知道王爷的英名么!既然知道,又怎有脸面占着我主之物,莫不是你也和你那背信弃义的老子一般,不知羞耻么?”
“谨慎些你的用词。”黎岸往前踏了半步,周身隐忍的气势一瞬凌厉起来,男子对上她的视线忽觉背脊一凉,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这少年这般年轻,竟然就有这样的气势……
“这柄枪乃是前辈所赠,在下不才,但也自认未负前辈所托,若你想要,”黎岸冷笑着看他,从他的眸子里看着身后的另一个黑影,“若你们想要,凭本事来拿。”
“你!”那虬髯男子也许是看到了同伴,又振作了精神,弯腰就要去捞那把刀,却不防面门一冷,抬头时一柄钢枪已经面前三寸,散发着森然的寒意。
“你已经输了。”
少年微微抬起下巴,傲然地看着他。他一时怔住,又见那少年寒眸一瞥,“你也要来么?”
后来的黑影身影较为瘦小,这人面上蒙了面罩,一双鹰目直勾勾地看着她。不似虬髯男子眼中明晃晃的怨愤,这双眼里阴沉复杂了太多,但是那股敌意,虽含蓄可偶尔露出的几点锋芒却比虬髯男子更加深刻。
“老三,侯爷既然已经放过了你,你怎么不道谢呢。”男子声音十分沙哑,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二哥!”那虬髯男子嚷了一句,却又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侯爷,此枪可是楚王爷所赠么?”
“是或不是,与你何干?”
那男子眯了下眼睛,似是在笑,他点了点头,朝黎岸抱拳道,“今日是我二人唐突了,叨扰了侯爷,还请侯爷恕罪。”
黎岸暗自哼了一声,既然公孙名号已经暴露,这人如此惺惺作态却不知还有什么意思,莫不是此时还想装作无意路过么。
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那男子又说道,“旧日事三言两语间也捋不清楚,而有些事若一时弄不清楚,再加恩怨也非明智之举,倒不若各退一步,息事宁人如何。”
“阁下不觉得很可笑么,似乎念念不忘旧时怨的是你们吧。阁下可是已经上门来寻了,怎么是我不愿息事宁人呢?”
那男子听了也轻笑一下,“侯爷怕是有些误会,我们并非前来寻衅滋事的。”
“那是为何?”
那男子眸中目光一凛,“楚王爷新丧,我主与楚王爷是旧交,听到这个消息我等也很是难过,一时心中感慨,前来看看旧人罢了,若真的有意滋事,侯爷以为,只是我二人么?”
“心中感慨?”黎岸手中枪又进了半寸,那虬髯男子瑟缩了一下,愣愣看着她,“阁下真当我这里是随来随去的么?”
“侯爷如此不悦,只怕不只是为了我兄弟二人的唐突吧。”那男子忽然转了下身,目光投向他来出处的竹林,“侯爷所念,另有其人,另有其事罢。”
黎岸一惊,下意识也顺着看去,看到的仍是竹影摇曳,可心中却涌出些熟悉的感觉,这又或者是一种直觉,感觉到了什么,她一下有些紧张起来。
“今日便到此为止,改日正式相约,侯爷以为如何。”
黎岸缓缓收回目光,看了他片刻,又看了眼枪下沉默不言的虬髯男子,忽然轻轻笑出声来,手中枪收了回来。
“可以改日相约。”
顿了片刻,她又补了一句,“但是我要见她。”说着,眼睛状似不经意地再次瞥向了院角竹林,眼底漾出苦涩。
那男子一直紧紧盯着她的举动,思索片刻,低低笑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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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啥了……
你们是不是也很嫌弃我……
呜呜呜呜(┯_┯)</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