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道：“等等，为什么是下游有船过来，上游不行吗？船顺水而行多省力啊。”你这是歧视上游吗？
平心这才开口：“其实金子夫人也没有和你们说全了。这平安河，下游通航，上游不同航。原因有二，其一，这上游多险滩，这船若是往上走，很是费力，若是上往下走，则多半是要翻船丧命的。而且这上游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穷山恶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可这地方没钱没米的，又这般难走，没什么船会往上走。这其二嘛——”
平心停下，他微微一笑，往河上看去：“你们瞧见这水雾了吗？”
废话，这有眼睛都能看见，没眼睛的都能感觉到，一到这浑身上下就黏糊糊的，还用你说？
苏小小嘴角一抽：“喂，平大少爷，你到底知不知道，不知道就直接承认，卖弄玄虚作甚？我们又不会给你赏钱。”
平心也不生气：“你们就不奇怪这水汽是从哪飘来的吗？”
他这话一出，惊醒了梦中人。这梦中人便是慕泽，慕泽一下醍醐灌顶，答道：“是上游！”
平心颔首：“对的，正是这上游，不过，几位可知这上游为什么会飘来水汽吗？”
苏小小双手叉腰：“你知道？”
平心摇头。
苏小小忍不住了，她深深吸气，抬手一指：“你都说了这河上游是险滩，那上游必定是山林，山林陡峭，这水汽徘徊不出，氤氲湿润很正常啊。你就没听说过南方的瘴气？这哪里奇——”
苏小小不说话了。
因为她瞧见了此时平安河上的水雾。这水雾迷迷蒙蒙的一片，雾气缭绕，便是从这里望去，唯有白茫茫的一片，又哪里看得到什么河？
唯闻河水滔滔之声，不见河水东去，更是令人心中害怕。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雾气，才能在咫尺之间，将河都给遮住？
山林中水汽氤氲湿润很正常，可是，这平安河上的迷雾也是这般多，这才是不正常的。
苏小小道：“这平安河上水雾是一年四季都这般？”
平心道：“皆是如此。”他又略想了一下，道：“夏日时会稍微少一些，有时便能看清河道。”
夏日炎热，应该是植物蒸腾水汽蒸发最厉害的时候，即便是在南方，也是夏日里瘴气弥漫，也没听说过冬日里瘴气弥漫的啊。
而且人家那瘴气是有毒的，这个水雾看起来也应该就是简单的水汽而已。怎么会让人这般忌惮？
平心道：“这其二便和这水雾相关。因此处水雾弥漫，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都是看不分明的。可看不分明便不分明，可这水雾却是会要人命的。”
平心伸手往东一指：“这平安河上游，乃是个禁地，称为白虎地。这地方没人看守，可就是没人前去。偶尔有往那处去的人，多数是有去无回。这么些年来，仅有一人往上游而去，最后全身而退。”
楚青青道：“那上游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