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妫家没有什么过节,更谈不上有仇。我让你们这般做,是因为如此,对人对己都好。你们妫家也是上古氏族流传至今,算得上是大族,可到如今,还剩下多少人?还剩下几个人?如今中原纷乱,你们要是再涉足其中,恐怕这上古氏族,就要再亡一个了。这对别人而言,不过是少了些人罢了。而你呢?你和杨渊呢?妫家亡在你们手上,你们往后又当如何面对先祖?”
妫绮愣住,她有些犹疑,心中犹豫:“可妫家族长绝对不会——”
慕小爷瞥了他一眼:“妫家族长绝对会同意。因为,你,就是妫家族长。”
妫绮更是惊讶不已,她楞在原地,喃喃:“我——”
“你看看自己右手,看了就明白了。”
妫绮拉开衫袖,雪白肌肤之上,还弥漫着一片淡淡金光。再仔细一看,却是一些淡金色的纹路,这纹路繁复绮丽,勾勒出一只直上云霄的凤凰来!
妫绮怔住,她眼中忽然落下泪水来,落在颊上,却是温热一片。她看着这淡金色的凤凰图腾,忽然间脊背发颤,竟有些不能自已,眼泪簌簌而落,哭成泪人一般。
连西门瑾都讶异出声。
慕小爷懒懒打了个哈欠:“行了吧。那你可就算答应我了。这不答应也算是答应了,有这凤凰图腾见证,便是有了妫家先祖的见证。这是你当上族长所应下的头一件事,若是没办到,或者出尔反尔,那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自个找妫家先祖哭去吧。行了行了,别哭了,快以血盟誓,否则我慕小爷就打人了啊?我可告诉你,我慕小爷那可是不讲理的,真打你,你可是打不过我的!”
咳咳,反正慕小爷都救人了,嘴贱就嘴贱吧,反正嘴贱也死不了人,还能救人不是?
慕小爷瞥了眼西门瑾,西门瑾便摸了把匕首,抛给妫绮。
妫绮以匕首划开手上,以鲜血粗粗勾勒了那凤凰图腾,指天而起誓。
她起誓完毕,颤声道:“慕少侠,此事我应下了,你、你可以救人了吗?”
慕小爷吹了声口哨:“喏,人早就给你救下了啊。你自己去看看就是,他这就是解毒解得太痛苦了,才会这般难受。你就想想呗,这‘绿孔雀’是你们妫家至毒,当然是见血封喉,哪有什么缠绵入骨的道理?他就是受了些虐待,身体虚弱,山间瘴气浓重,他身体又不好,瘴气缠绵入骨罢了。我已经给他用了药,护住他心脉。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好吃好喝伺候着,不到半个月,肯定又是一个欢蹦乱跳的杨渊!”
妫绮自然是欢喜不已,她上前查看杨渊,果然如慕泽所言,又过来拜谢慕泽。
妫绮的礼,慕泽自然是受得起的,自然不避,他又打了个哈欠:“那个……你就现在这好好休养的。反正杨渊一时间也不太好挪动。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记得早点实践诺言就成。”
慕小爷办起事来就是风风火火的,施恩于人拔腿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慕小爷惹了什么事呢。
不过不光慕小爷,怎么连西门瑾都跟着跑?
苏小小追上去:“哎,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脚底抹油了?走这么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