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个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嘲笑我?”段月玲突然开口,“你们在场之人哪一个的手是干净的?”
这话问的众人一愣,一时间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过是做了你们所有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段月玲轻声呢喃了一句。
英国公和轩王气的恨不得把段月玲碎尸万段,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段月玲突然猝不及防的冲着屋子里的柱子冲了过去。
众人皆惊,接着只听见咣的一声,便见到段月玲直直的倒了下去,额头上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楚亦心抿着唇叹了口气。
一场闹剧就这么告终,众人因为段月玲生前说的那最后几句话纷纷心不在焉的,是啊,自己的手又何尝是干净的?
淑敏公主破了身子,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救回来之后就一直胡乱的挥舞着剪刀,口中还一直咒骂着段月玲。
至于李丞恩……他被剪断,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是无力回天了。
楚亦心夫妻二人回去之后,楚亦心也一直魂不守舍的,段月玲毅然决然撞死在自己面前的事情一直回荡在楚亦心的脑海当中。
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按理说段月玲应该是个极其惜命之人才对,即便是遇到了险境,想来应该也不会自杀的那般痛快。
垂死挣扎才是段月玲的风格。
一番思虑之后,楚亦心便将司徒忠叫了进来。
“段月玲前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今日怎么会那般毅然决然的撞墙而死了,实在是有些不像她的风格。”
司徒忠一阵支吾,陈公子上次将段月玲送进青楼里的事情楚亦心都还不知道呢。
看他这欲言又止的事情,楚亦心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于是楚亦心便板了脸。
“看你这模样是已经把陈言润当做了自己的主子,你们两个是都已经把我排除在外了?”
司徒忠听到这话便准备跪下表忠心,结果却被楚亦心给拦了下来。
“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说什么有的没的,只想赶紧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段月玲的事情已经成了我的心结,若是说不清的话恐怕会一直思虑着。”
听到这话,司徒忠狠狠地皱起来了眉头,犹豫了一下后便将段月玲在青楼中度过了一个月的事情说了出来。
楚亦心听了之后一阵的沉默,怪不得段月玲会给自己找那么多的男宠,想来应该是因为在青楼中过了一个月的原因吧。
“不仅如此,当初段月玲屡次遇险,段夷鹰每次都是视若无睹,想来这次也是知道段夷鹰不会救她,这才死的那般痛快吧。”
楚亦心点了点头,“怪不得,与其落在轩王等人的手里,还不如自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多少还能落得一个体面。”
“正是这么回事。”司徒忠应了一句,“不过当初陈公子之所以那么做也是为了救出来夫人你,夫人你可千万别因此而责怪公子。”
楚亦心点了点头,对此表示理解,但是却也还是觉得陈言润这般行径有些过火,女子的清白向来都是最为重要的,陈言润这般如同是把段月玲间接的推向了万丈深渊。
司徒忠离开,楚亦心独自一人坐在了床榻上,心中无比的庆幸,还好自己当初将陈言润及时的拉了回来。
如若不然还不知道陈言润以后会做出来什么事呢,到时候事情闹大,恐怕这件事情会更加的不好收场。
这件事情闹得极大,满城都在沸沸扬扬的传着他们几人的爱恨纠葛,已经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淑敏公主突然被破了身,自家女儿出了事皇上自然是知道的,当即也是怒不可遏,一国公主的用处可是大的很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阻止两国开战。
可是眼下幕后黑手已经当场自杀,段夷鹰也已经明确表态不插手这件事情,皇上即便是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发作了。
毕竟是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公主暗算别人在先的。
想来想去,皇上最终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陈言润的身上。
这件事情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蒋胜天父子二人被牵扯进来,而且很明显他们二人是站在陈言润那一边的。
陈言润才做了状元没多久,同京城中那么多的权贵走得近也就罢了,没想到眼下居然还和蒋胜天有了联系。
如此这般对自己的威胁实在是太大,皇上的老毛病又犯了,心中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不安稳。
次日,皇上便将陈言润召进了宫来。
君臣二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聊了许久,不过说着说着皇上就将话题带去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上。
陈言润这般聪明之人,自然明白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十分懂事的主动说起来了蒋胜天父子。
“昨日的事情全部都是段月玲一手安排的,甚至还去把蒋人杰请了过来,又对着蒋人杰破口大骂了一番。”
皇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就将自己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他们父子二人都自己隐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还不是因为我那个心地善良的娘子。”陈言润笑了起来,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上次我们一同出去,结果半路上遇到了身受重伤的蒋胜天,楚亦心于心不忍,便帮着他简单的包扎了一番,这才就此结缘。”
皇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陈言润,试图审视陈言润有没有说谎,直到发觉他笑的坦荡,皇上这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真的放了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