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幕交织在一起显的异常的温馨,也成了苏清暖许多年后依然常常想起的画面。
苏量和赵媚平的争吵声依然响着,苏明和周烟倒是和谐。
夫妻两个人早早到床上躺着低声说着话。
“要我说啊,你哥这次跟那赵媚平怕是过不下去了,你看这都啥时候了还在吵,今天都吵一天了,也不见消停一会儿,那屋里能砸的怕是都砸了。”
周烟低声说着,颇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跟赵媚平斗了这么些年,最想看到的就是赵媚平倒霉。
在这个家里她可是巴不得赵媚平赶紧滚蛋。
今天苏清暖和萧霁寒前脚刚走赵媚平就闹起来了。
先是在院子里哭闹了一通,引得周围的邻居纷纷来看。
见着苏量不理她就冲着苏量又是捶又是打的,哭诉自己的不容易和苏量的没良心。
说来也怪,这苏量今天是一点儿都不让这她。
用周烟的话来说,那是险些把赵媚平搁在院里打一顿。
后来赵媚平见着看的人多了,嫌丢人,又扯着苏量上屋里闹去了。
说起来她也意外,她觉得今天的苏量还像了次男人,没把那烂摊子丢给他闺女,知道自己担下。
苏量撇着嘴摇了摇头:“我看不见得,这事儿说起来不还是赵媚平贪心嘛,她还是理亏,闹够了就算了。”
苏明觉得赵媚平怎么着都是个女人,这没了男人日子都没法过下去的,肯定不可能说不过就不过了。
再说这个事儿是她理亏,也怨不到别人头上来。
“理亏怎么着,你也不看看你哥答应了什么,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啊,那么多钱他们得还多久,赵媚平又是个只会享福的,这要还这么些银子铁定得吃苦,她哪里行啊。”
对农村人来说二十两真的不是小数目。
苏量一家得省吃俭用一两年才能还得清,而且还是苏量得有活儿才行,要是没有活儿挣不到钱,怕是时间得更长。
“银子是多,可不是还有清暖吗?她要去开什么酒楼了,到时候这钱说不定也能早些还上的。”苏明翻了个身。
“那你可更是想错了。”
周烟也拉了拉被子翻了个身,面对苏明。
“你当苏清暖是傻的,赵媚平对她这样,你哥对她又跟个后爹一样,平时不管不问的,她有了银子不得自己攒着,还能拿出来给他们还债。”
“再怎么清暖也管我哥叫声爹的,她不可能不管,总不能他爹饿着,她吃香的喝辣的吧。”
苏明觉得骨肉亲情肯定是比什么都重要的,苏清暖不可能不顾忌这些。
周烟冷哼了一声。
“那你可是把你这个侄女想的太好了,我跟你说,苏清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那精着呢,你仔细想想这两年,但凡赵媚平跟她对上,什么时候讨到过便宜,还不是次次吃了亏还没个招。”
苏明想了想觉得周烟说的也有道理。
“倒也是,左不过这是人家家里的事儿,跟咱们没关系,不过话说,那小丫头自己在城里开什么酒楼,真的能挣着钱吗?”
“不好说,买卖哪儿是那么好做的呀,我看赔的数多,你哥他们一家子也许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聊着没了声,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有人彻夜未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