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夜色已深。
唐晚风依旧坐在那酒馆中喝酒。
说起来他是在喝酒,倒不如说他是在发呆。
因为要的那一坛子酒从他进来都好几个时辰了,下去的也就那么一丁点儿。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就是各种情绪充斥交织在心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抬眼看向了窗外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
想到了那一夜邓蕊棠的马车出事。
他不过是顺手救了个人而已,却未曾想竟然牵出了这么一堆事情。
早知道,早知道啊,就不救了。
他这么想着,恍惚的笑了笑,端起酒坛灌了一口酒。
其实他心里清楚,对于北冥候的话他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
这些年他从未想过要找自己的父母。
因为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能扔掉自己肯定便是因为不喜欢。
就算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扔掉便是扔掉的,他自然也是没得留恋的必要,更没有找的必要。
但现在,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就在自己身边,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说他怨吧,好像也没有多怨。
毕竟这些年他过的也不差。
说不怨吧,他又觉得心里不舒坦。
如此多的矛盾充斥在他心间,扰的他心烦意乱。
酒馆中又一个客人离开了。
唐晚风环顾四周,除了柜台前还在算账的掌柜的,就剩了他一个。
瞧了瞧窗外的月色,他起身掏了银子拿到了柜台前。
“时辰不早了,掌柜的也该打烊了。”
一直没说话,唐晚风觉得气氛过于沉闷,便开口说了一句。
那掌柜的笑了笑,接过了他的银子。
在算盘上拨了两下又从柜台下拿了几个铜板出来递给了唐晚风。
“是准备打烊了,我瞧着你今天的酒没喝多少,怎么,可是我这儿的酒不好了?”
“嗨,没有,掌柜这儿的酒一如既往,我不过是有些烦心事而已。”
唐晚风惦着手里的铜板,迟迟没有将它们揣进怀中。
“这有烦心事还确实是少喝点儿酒的好,少喝点儿清醒一点,也许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喝的越多只会越乱。”
掌柜的念叨了一句。
唐晚风笑了笑没有回答。
元熙城和明霜城最大的区别便是温度。
元熙城好像无论何时走在大街上,那风都是柔和的,温暖的。
唐晚风一路回到北王府周身的酒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路过皎月居的时候他下意识停了一下步子,本想去看看苏清暖。
但想到时辰已晚,她估计已经睡了。
而且他现在这副样子怕是也会让她担心。
站了片刻他便回了自己院中。
老远他便看到自己屋里的灯亮着。
他有些奇怪,莫不是那些下人又帮他把灯点着了?
跨上台阶他才发现苏清暖竟然坐在他屋中。
“清暖,你怎么来这儿了?”
唐晚风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苏清暖。
苏清暖穿了件月白色的裙衫,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的披风。
头发随意的束着,并没有刻意的装扮,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