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缱雪问:“你方才的停顿是什么意思?”
谢刃敷衍:“有啊,你想多了,我只是打个磕巴。”并有怀疑你是抢了人家东西跑路的意思。
风缱雪一怒,伸手想掐他,又及时想起这鬼地方有痛觉,于是愤然收手。
谢刃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毛』病,因为有被掐,内心好像挺遗憾的。
风缱雪一屁股坐在另一头,背对众人。璃焕一踢谢刃:“你怎么又把风兄惹生气了?”
“你道什么!”谢刃着那雪白飘逸的小诗人,又整了整衣服,方才小心翼翼地上,结果来得及说话,眼就出现了一道阻隔结界。
“……”
风缱雪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着眼晃动的透明结界,也着蹲在结界,在苦着脸挥手的某人。他听到对方说话,只能根据嘴型,大概猜出是“我道错啦”几个字。
谢刃在自我反思,因为即便风缱雪真的抢了人家的城池,也是因为自己喜欢,就算要担责也应该一人一半。所以干脆整个人都趴上结界,将脸往过一贴,试图挤进去。
璃焕与墨驰都比较震惊,好丢人啊,这是个什么中邪的路数。
他挤得实在辛苦,风缱雪挥手撤去仙术。
谢刃猝及防,整个人都踉跄冲上,但并算坏事,因为事到如今,好像抱行。
风缱雪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站直。”
谢刃:“哦。”
风缱雪认真道:“我方才想过了,你说得对,落梅生的心结那般难解,的确该轻易将城池送人。”
虽说自己救了仙船,按理来说可以要空大半飞仙居,但微缩城池既有如此重要的意,落梅生却只犹豫了短短一瞬就答应,完全有提出要以其它珍宝来代替,是太符合常理。
但谢刃哪里道这些事,听着这毫无情绪的“我方才想过了,你说得对”,以为又是新一轮的嘲讽,于是立刻说:“我错了,真的。”
风缱雪摇头:“你错。”
谢刃相坚持:“什么玩笑,我可能错!”
璃焕充满茫然:“你懂了吗,他们两个到底在干嘛?”
墨驰答:“这谁能得懂。”
反无语。
风缱雪双手按住谢刃的肩膀:“你闭嘴,听我说,城池的确是落梅生送竹先生的,而是我假借风氏的号要来的。”
谢刃心想,吧,我猜到了。
风缱雪继续说:“但落梅生在答应送我时,几乎有一丝犹豫,按理来说飞仙居内珍宝无数,类似的模型未必就有替代物,他却连提都提。”
璃焕与墨驰上:“常人这模型,就算再惊叹喜爱,也只是摆件玩具,风兄并非讲理之人,梅先生若肯多说一句这座城池对自己来说颇为重要,是一定能留下的。”
“但他却有说。”风缱雪道,“只有一个可能『性』,他已经拿走了城池中最可替代的东西,余下的,因为可以复制,所以送亦无妨。”
谢刃脑中灵光一现:“残魂!”
年落梅生从斐山找寻紫英残魂时,或许只送了一分回江南,余下的,则是放在了微缩模型中的“紫英”身上,将她变了一百零七个木人中,唯一有灵的生命,这样也就能解释落梅生为何要耗费无数心血,来设计这样一座城——因为在他眼中,城中的紫英依旧有着人的魂魄,是“活着”的。
四人再度回到江南小院。
制糕的小姑娘今天换了紫衣,依旧笑『吟』『吟』地:“又来讨水喝啦?自己去厨房取吧,我爹我哥哥都在,我空出手。”
风缱雪绕到她身后,掌心隔空一按。
一道微弱的光影隐隐浮动,似寻常人的魂魄那般清晰,只有模糊的影子,但确实是有魂魄的,被符咒锁在体内,维持着“活着”的表象,也安抚着落梅生的愧意。
璃焕得瞠目结舌,这是何苦。
猜测得到验证,风缱雪却依旧控着那片残魂,并非放置归位,谢刃解地问他:“怎么了?”
风缱雪掌心翻转,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冰冷:“我要将这片残魂补全,让这个木人彻底醒来,再问问她,究竟愿愿被困在这日复一日的‘无忧’中!”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