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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点凌乱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拼凑而成。
簌簌花落，残留在脑海的记忆，就像是那飘零的花瓣，在落下的瞬间，也让人看懂了，一雾的忧愁，一世的哀伤。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昏睡过后，人却愈发的清醒，曾经所执迷坚信的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一下子还无法彻底适应。
“归一呢？”醒来时，看到殷离漠与萧汉两人正在床头，更是心急。
“她早醒了，就你睡得最久。”萧汉没好气的说道，“所有人都醒了，就等你了。”
殷离漠见她一脸有所思的模样，垂下眸子：“怎么了？”
女娇沉默了一会，仰起头，正对上他的眸子，缓缓开口道：“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就好。”他起身。
“我曾经那么想杀了你。”
“那是曾经，不是吗？”
“可是……。”
“可是什么？遵照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好吗？”他淡淡说着，也知晓她的心事，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使得她心安。
“你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吗？”沉默了会，她开口，却又止住了，有些事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纵然是他再相信自己，但是自己也没办法与她解释，自己究竟是来自哪里的人？那是与现实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掩藏这个秘密多久？在这个什么都变幻莫测的世界，明知什么都是无法长久的，但她还是陷进去了。
她不曾后悔，如果有一天命运让她偿还一切，她自是甘心情愿。
他说得对，既然无法预知未知的未来，那就尊崇自己内心，不论前方是什么。
萧汉依旧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真没想到你那么能睡，如果没有他，估计我们这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猛然抬起头来，却见殷离漠正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自己，这才意识道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改口，“不不，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幸亏还有他在，女娇你把那药丸塞给他真是塞对了。”
本来刚睡醒一脸心事的女娇瞬间就被他的模样给逗乐了。
“为什么要给朕？”他目光漆暗，如蛰伏自深夜里的野兽，他不想她这么做，如果真是为他考虑，在最关键的时刻，她应当想尽办法保全自己。
“我……。”朱唇开启，却哑口无言。
“记住，从今往后，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首先想到的，必须是自己，不是朕，也不是归一，这是朕的命令。”
女娇被他一脸严肃表情给吓住了，不仅是他，萧汉亦是如此。
“搞什么？”萧汉故作轻松的语气，打破了这沉默着的空气，“她这不是爱你的表现么？”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了，只是有些事情，他若是不强调，不直白的与她说，她或许不会放到心里去。说到底，她对任何人的戒备心都还太差了一点。
萧汉毕竟是个识眼色的，立马知道自自己不该继续呆着了，便找了个借口出去。
“那个，你们慢慢聊，本军师还有点事，就先出去了。”
见萧汉已走，她假装若无其事的玩弄着床幔上的流苏，嗔道：“发那么大的脾气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