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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仪此刻只觉得任何情绪都没发控制住了。他发疯似的抱起了大妞,一路朝官岚九那飞奔而去。
官岚九也正赶着久安往这里过来,听着郭子仪叫喊的声音就知道出事了,她想都没想就让久安先去喊产婆,自己急忙掉头回了屋子里,着急忙慌地开始打热水。
幸好锅里头一直备着给凤书十洗漱的热水,正好快要救急。
凤书十也听说了大妞的产期就在这么几天,看着官岚九这样慌张地端着盆打热水,猜着应该是大妞要生了,也紧跟着站了起来,扭头朝院子那看去,郭子仪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进来。
吕春笑在屋里头做女红,听着外头的动静,赶忙地给郭子仪开了门,让他把大妞往屋子里抱。
凤书十紧跟着过来,看着大妞毫无血色地昏睡在郭子仪的怀里,好看的脸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身后的徐若山便先叫了起来:“快,先把她捂暖活了,把她叫醒,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
郭子仪把大妞放下,随后往她身上裹了几层被子,官岚九的热水打了进来,赶紧用热毛巾给大妞擦身子。
吕春笑见状,也把火盆端了起来,一时间屋里头热乎了起来,可躺在床上的大妞依然是一动不动。
徐若山挤开众人给大妞摸了摸脉:“还好,还有脉象,快给她喂些温水。”
吩咐着,徐若山又开始摁掐着大妞的人中,一边捂着她的手脚。
一群人忙活着片刻,终于是见大妞缓缓地睁开眼了眼,模糊的视野里,她看到的是徐若山那张担忧的脸,只觉得这一圈都好吵,吵的她根本就听不到谁是谁的。
惨白的唇瓣微微张启,她紧紧揪着徐若山的衣袖恳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我孩子,孩子…”
这会的功夫,久安正领着产婆过来。产婆看着一屋子的男人女人,赶紧地把男的都撵了出去。
产婆是官岚九早些日子就已经问好的了,说是十里八乡最有名,也是最有经验的产品。只见她把带来的布包放下,又吩咐着人把热水端来。
只见产婆从布包里扯出了一块干净的布匹裹在了大妞的下身,紧接着从包里翻出了工具,有剪子,各式各样的。
官岚九对医术没研究,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起,不敢去看,可又担心大妞不肯出去,只能坐在床头那,紧紧捂着大妞的手替她打起。
产婆二话不说,拿起剪子就下手了,只听大妞一阵撕心裂肺地大喊,产婆抱出了个血淋淋的肉团子,仔细辨认才知道那是个初生儿,但是早已没了生命的迹象。
大妞痛喊一声后立即昏厥了过去。产婆利索地替她处理好了伤口,这才收拾着东西跟官岚九拿银子。
接生了这么多年,什么样子的情况她没见过,所以这些已然是习惯了。
担心孩子这个样子大妞醒来看到后要被吓到了,官岚九便多付了产品一些银子,让她顺道把孩子也处理了。
郭子仪知道孩子的情况是早就不抱希望了,现在他担心的是大妞的情况。看到产婆出来了,急忙迎了过去:“大娘,我媳妇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