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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间的争斗已经趋于白热化。
臣子们也忙着站队的站队，明哲保身的明哲保身。
如今还在状况外的，大约只有一个安北王。
他居然在见过皇帝之后，就提出驻守边关，且还跟皇帝说，至少十年不归。
这可怎么得了？
皇帝还指着秦墨给他守城呢！
没有他在的皇城，皇帝心里发虚。
“咳咳咳，皇弟啊，你就瞧着你皇兄我时日无多的份儿上，就再多留几年吧。”
皇帝捂着嘴儿猛咳了几声，一旁的就有太监送上人参茶，他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之后，方才舒服了些。
皇帝这些年也确实是老了。
他的双鬓已经染上白霜，眼儿的皱纹也是越来越多不说，如今还咳了起来。
而他呢？
还想着离开。
秦墨想到这里，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皇兄可是得了风寒？可有让御医过来瞧过？”
他微声相问。
“瞧过了，老毛病了，不打紧。”皇帝摆摆手，笑了起来。
因为秦墨的关心，他的眼里满是喜悦。
“朕如今很欣慰，真的，有你这个皇弟对朕来说，真是三生有幸了。”
这是他的心里话。
想当年，他还未登基之时。
也有好多年处在了跟兄弟们夺位的漩涡里。
当时他的母妃获了罪，被关在冷宫。
宫里那些个奴才也俱都是踩低捧高的。
哪怕他是太子，也不足发让他们放在眼里。
那真是段黑暗的日子啊。
可在这黑暗里，他还有秦墨，这个打小就沉默寡言的弟弟。
他因为自己的一点儿关心，而护着自己。
哪怕面对着其他的兄长，亦或是父皇，他都是不惧的。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当年就是这小小的少年，用他这瘦弱的身躯护住自己的样子。
也正因如此，他对秦墨的信任是无人可比的。
哪怕是他的那些皇子也是不能越过他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让他跟自己做场戏。
做场让全天下都看不清的戏。
因为他想瞧瞧，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皇子们。
在这样的一位对自己有威胁的皇叔跟前，会怎么做？
讨好？
拉拢？
还是杀而后快？
当然，杀是不可能杀的。
哪怕这些皇子想动手，他也不会让秦墨身处真正的险境。
虽然对他是有些不公平了。
可也让他看出来。
太子并不堪大用。
端王或许比他好些，可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至于贤王，他倒是个不错的，可惜也太温和了些。
倒是老四跟老五还算是不错，特别是老五，据他观察，他真的是越发的像自己想像里的继承者了。
想到这里，皇帝再次看向秦墨，在跟他那双没有什么野心的眼睛对视了下之后，才又笑了起来，“皇弟，你觉得哪个皇子好些？”
他竟在询问他的意见？
秦墨有些惊讶。
这是第几回了？
皇帝这是试探，还是试探呢？
秦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儿。
这才佯装不解的看向皇帝，“皇兄这是做什么？你还年轻，大可再观察他们几年。”
“等不了了。”皇帝刚说完，就又是一阵咳嗽，待缓过来时，双眼已经通红，呼吸也有些急促，瞧着很是辛苦。
这让秦墨再次皱紧了眉头，“皇兄如此不行，我那儿正好认识了个医术不错的大夫，您可愿意让他进宫替您瞧瞧？”
他说的自然是神医林岂生。
皇帝自然也想到了，“这方便吗？再说，朕可是听说，这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般人可找不到他。”
这话说的，就又有些别的用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