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森胸有成竹,他拍着儿子的肩膀:“事关雍州城百姓的生死,他不敢从中作梗。”
甘梁靖暗自舒了一口气,令他不解的是为何没有听见戎族草原有旱灾的消息?还是说戎族故意对雍州城见死不救,到时候一网打尽呢?
甘森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的事,解释道:“靖儿,雍州不止有雍州城,还有草原。这条古漯河发源于草原上的祁山。只要祁山的雪没有消融,戎族人就不会来惊扰我们的。”
甘梁靖点点头,“爹说的对,毕竟边沙还有卫勇镇守呢,谅他们也不敢来犯!”卫勇是镇守边沙的将军,也是他年少时的好友。
“嗯,夜深了,你快去睡吧。”甘森打发了他下去,自个去了听雨轩歇下。
三日后。干旱已久的雍州城下起了久违的大雨。
“哦,下雨喽”在雍州这片辽阔又干燥的土地上,罕见的降下了大雨,衣衫褴褛的百姓在雨中欢呼雀跃,一张张缺少水分又脏兮兮的脸仰起,享受着大雨浇在脸上的冰冷快意。人们在雨中唱啊跳啊,庆颂这大雨的到来。又赶紧拿来一切能够盛水的器具,来迎接上天带给他们的恩赐。
“天降喜雨啊!”
城外数十里的祭坛,雍州四大家族聚集在此,为甘氏宗主护法求取雨水。一阵轰隆轰隆的雷声过后,雨水浇透了他们的衣服。甘氏族长甘森身着繁复玄端,手持节仗,跄踉的走下祭坛,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节仗,指节发白。他走到一干人前,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赶忙向前跨一步手疾眼快的扶住即将要倒下的人,低声道“爹,您没事吧?”
少年怀中的人已不省人事。
其他三位宗主很诧异,甘森是几百年来第一个从祭坛上还能活着走下去的神族,不由得对他刮目相待,活下去又能怎么样呢?神力尽废,魂魄也残缺不全,还不如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呢。
这祭天,祭的是甘家的宗主,献的是甘家宗主的神力与魂魄。
久旱逢甘霖,干涸已久的麦田终于出现了绿色的生机,饱尝饥馑的人们因这一场大雨冲刷掉了脸上绝望、困苦,他们不在乎雨水是怎么来的,只是看着长势喜人的麦子一天比一天高,笑得合不拢嘴,今年,必是个丰收年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