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揆看元载被自己阿妹逼得窘迫,想着一路上元载没少帮他。故意叹息一声道:“唉!我要是碰到阿妹这样的未婚妻,除了叹气,我就只能叹气啦。”
王韫秀这才没逼问元载,继续策马前行。
就这样众人一路颠簸终于到了王家。
王家留在长安的管家王福,忙出宅院迎接。留在长安的王家下人们早知道王韫秀要来,一切早已布置妥当。等元载等人到了之后,下人们立刻将他们一一领到事先安排好的住所。
元载的住所在王家前院的东跨院,那是亲戚留宿的地方。李揆也住在那个院子里。
表妹景贞一则和王韫秀一起住进内院。
也许是这些天长途跋涉,又加上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众人都没有出自己的屋子,就连喜欢四处走一走的元载,也在吃过晚饭,梳洗过后随即躺在床上睡着了。
元载好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阿兄你还没起来吗?”门外传来景贞一的敲门声,“未来的嫂子叫我喊你起床,一起吃早饭。”
元载被景贞一的敲门声吵醒,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下意识的去摸身边放着的鸦九剑,却发现剑不见了!
“我昨晚记得放在身边!”元载慌忙的摸了一阵,却什么都没找到。又往床下看,依旧不见鸦九剑的踪影。
元载心里有些发慌,如果能有人在他睡着的情况下拿走剑,也能取他的性命。
“阿兄你怎么啦?”外面景贞一的声音传来。她察觉到元载有些异样,急忙拍门询问。
元载不想让景贞一担心,回道:“我没事,只是刚才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阿兄真有趣,快走吧。嫂子要是不高兴,你又要惨了。”景贞一催促道。
元载应了一声,忙穿上黑色圆领袍,戴上软翅幞头,脚下皂靴,拿着腰带到门口开门。当门打开的时候,元载已经穿戴完毕。
景贞一端了一盆清水进来,对元载道:“阿兄快些洗干净脸,去前厅见嫂子。她和李揆都起来了,只有你还在熟睡。”
“是吗?”元载尴尬一笑。
元载连忙拿着毛巾低头洗脸,却见一滴血滴进了脸盆里。元载感到血是从鼻子里流出来,下意识的用手去堵鼻子,却见黑血从手上流了下来。
“黑血!”元载顿感脑子一片空白,紧接着昏了过去。
等元载醒来时,已是当天下午。
王韫秀、李揆和景贞一都围着元载床边站着,焦急的等待。
他们见元载醒来,忙凑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王韫秀明显松了一口气,顺势坐在床沿上,伸手扶元载的额头。
“情况如何?”李揆急忙问道。
“烧退了!”王韫秀答道。
李揆和景贞一都长吁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
然而元载本人却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紧张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