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伙计也说崔行胜回来的时候有些奇怪,动不动就发脾气。以前的崔行胜不是这样的。”李揆补充道。
“因此我们断言崔行胜极有可能被人掉包了,元载你以为如何?”薛瑶英道。
元载听到掉包了,心头一震。想起了黑衣蒙面人的话,再回想起一路同崔行胜一路同行的日子,心里顿时感觉恐怖。
王韫秀看元载又在发愣,碰了碰元载的胳膊肘,“薛瑶英问你对崔行胜的看法,你发什么呆呢?”
元载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崔行胜的确是掉包了,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很早之前。我们路上遇到的崔行胜,已经被掉包。”
在场众人愣住了。
王韫秀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么重要的事?!”
元载知道自己失言了,忙道:“因为我隐约听到过刺杀我的人对话,崔行胜从出发开始的时候就被掉包。”
王韫秀、李揆和薛瑶英互看一眼,都感到这话不可信。
元载看出他们的不信,于是道:“我也知道这事儿你们不信,但崔行胜的事的确是真的。”
三人见元载一口咬定,也就没有追究下去了。
王韫秀充满疑惑地问道:“崔行胜被人调换,用意何在?如果说是张宗舟怕自己这批财宝有失,因此故意调换。那么又何必杀崔行胜呢?”
元载道:“或许刺杀我的人和陷害王彦舒是同一批人。他们这么做是要借我们打击准岳父的威信,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揆认为有理,“假的崔行胜任务并不一定要杀我们,只是为了能够就近观察,伺机而动。”
“还有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杀真的崔行胜。表面上可以陷害元载,实际上是自曝其短。他们已经达到目的情况下,却还要这样做。完全不符合逻辑,也低估了智商。”
王韫秀说这话时,看向了薛瑶英。刀行云和薛慕青不约而同的劝各自的人,不要去见张宗舟。
更重要的是薛慕青恐怕出于担心女儿的安危,让薛瑶英去投靠上官无烬。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人大惑不解。
元载当时没想明白,现在听了王韫秀的话,感觉的确有道理。如果想不通,那么只有两个解释,要么黑衣蒙面人说了假话,要么有第三方势力拆李林甫和安禄山的台。
会不会是那一位呢?
元载又想起了一个人,未来大唐由盛转衰的关键人物,杨国忠。
根据时间推算,杨国忠的妹妹杨玉环已经被敕封为太真娘子,得宠指日可待。杨国忠的前途可谓一片光明,他完全有可能拆台李林甫。
“你又在发什么呆呢?”王韫秀发现自元载回来,就变得有些奇怪。
元载回过神来,笑道:“这的确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得好好的想一想。”
王韫秀眉头一皱,没有追问下去。但她决定等这次会议结束之后,找元载好好的谈一谈。
薛瑶英道:“我父亲大人久在江湖,他一定知道什么。但他并没有告诉我,怕我知道这些事,反而不好。”
这话说得坦白,也让元载等人放下了对她的戒心。
众人散去,独留下元载和王韫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