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只是一个背影,我就能一秒钟认出他来。
这对于脸盲的我来说,是一个十分奇妙的认知。
我轻轻地咳了一声,道:“宋姐姐……”
宋夫人和沈暮云一同转过身。
他看到我身上的衣服,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走到我跟前,“你怎么在这儿?”
“思君是来看我的。”我还没开口,那边的宋夫人就先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问道:“你不是打算进入化妆品领域吗?正好,我这妹妹就是做这个的,你和她签约合作吧,比你签的那几个不入流的品牌,要好多了。”
沈暮云背着手,站在我们两人中间。
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我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道:“昨天颁奖典礼结束后,沈总已经给了我合作协议了。”
“是吗?”宋夫人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几分奇异。
一旁的沈暮云道:“既然你病情稳定,又有人看望,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联系我的秘书。”
说完,他便大步走出了病房。
我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旗袍,看向宋夫人,“宋姐姐,你知道沈暮云要来?”
“嗯。”她应了一声,并未隐瞒。
“为什么?”
“思君。”她轻柔的唤我的名字,一字一句,耐心的道:“喜欢一个人,是要说出口的,你不说出口,他怎么知道呢?”
他不知道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
我主动联系他,告诉他我喜欢喝荔枝气泡水,就连那些绯闻黑料传言我被他bao养,我也从未在意过。
如果我不喜欢他,哪有一个女孩子会这样不顾自己的名声?
可这一切,都敌不过他心里的‘卿卿’。
我不是他的卿卿,从来都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我走到病床边,掀起病床上挂着的病历本。
本子上宋体写着——
患者:宋清清;年龄:25;婚姻状态:离异……
宋清清。
淸清。
卿卿。
我后退半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叫宋清清?你是沈暮云的妻子?”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道:“我本也没想瞒着你,但有一点,我是要纠正你的,我只是他的前妻。”
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结果,看向自己身上的旗袍,我觉得更加讽刺了。
我僵硬的走进卫生间,将身上的旗袍拽下来,但也没什么衣服可换。
我昨天来的时候,穿的也是她送我的那件鎏金旗袍,我本想着穿着她的衣服,走上颁奖台,拿到比赛冠军。
后来到医院探望她,我也没带其他的衣服。
昨夜在病房里过夜,我穿的还是她的睡衣,太讽刺了,真是太讽刺了。
我一直在想,他口中的‘卿卿’到底是何方神圣,离婚这么久,还能让他念念不忘。
没想到、没想到……她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捂住眼睛,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压抑着哭声,任由眼泪从脸颊滑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