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已然带了几分愠怒,看向我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仿佛真的认定了是我推倒了音音一样。
可我确实没有推她,而且,我也真的不知道,她明明都没有受伤,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沈暮云已经抱起音音,回头对我道:“卿卿,这件事因你而起,你无法逃避。”
逃避?
我需要逃避什么?
我憋着气,甩开骆家诚拉着我的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路抱着音音上了电梯。
他只顾着音音的伤势,丝毫不顾及我的身体。
也是。
他只知道我怕疼,可是这一次,他连我受伤了都不知道,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怀孕了。
我垂下眸子,忽然,余光在电梯角落里,瞥到刚才那个护士威胁我的针剂。
我假装不适应快速上升的电梯,蹲下身子,将那针剂拔了针尖,塞进了口袋里。
这才扶着电梯站起来。
一出电梯,门外就是急诊,值班的医生护士看到沈暮云和音音这一身鲜血的样子,被吓了一跳,立刻冲过来将音音推进了抢救室。
十来分钟后,就有护士出来,问:“谁是患者的直系家属?患者是rh阴性血,还有先天性血友病,现在已经失血过多造成休克,血库里调来血液至少也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患者可能支撑不到那时候了。”
rh阴性血?
先天性血友病?
这两个名词并不算陌生,前者挺常见,至于血友病,我也听说过一些。
是一种遗传性凝血功能异常的出血性疾病。
一旦受伤,就会血流不止。
我这时才知道,刚才音音明明只是摔倒破皮,却一直血流不止的原因。
她根本就没有凝血功能!
她疯了……?!
为了陷害我,居然豁出去,拿自己的命来做赌注!
我看着手术室急救中的字样,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窜上心头。
如果她真的死了……
我不敢想象,沈暮云,他会原谅我吗?
我尚且妄想着她会活着,沈暮云会原谅我,那边,沈暮云却已经对医生开口,道:“有rh阴性血。”
“你是rh阴性血?快跟我去给患者输血。”护士也松了口气,立刻拉着沈暮云要进手术室。
没想到,沈暮云却转身,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不是,她才是rh阴性血,需要多少c.c?”
“目前来看,至少需要600c.c,再耽搁下去……就不好说了。”护士谨慎的道。
600c.c?
平常正常献血的量,也都是200c.c,这一下就翻了三倍,何况……我还怀着孩子。
我恐惧的看着沈暮云,“我不是rh阴性血,我没法给她献血,也不能给她献血!”
我不怎么生病,偶尔生病去医院,即使抽血,也没测过到底是什么血型。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沈暮云凭什么笃定我能献血?
他调查我?
甚至连我的血型,都要调查的一清二楚?
可我却连他什么时候调查的我,都一无所知,这样的他,让我觉得陌生而恐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