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便明白了,“这是……顾家那位,想讨好阿媛了?”
“可以这样理解。但阿媛不会上台去的,她永远不会去接受关于美术的馈赠。”骆家诚头痛的皱眉,“我这个侄女,哪里都好,就是太傲了。”
“看出来了,你想让我送给她?我送的,她就收了吗?”
“谁知道,但总要试试,不是吗?你希望她的天赋就此埋没吗?就像你一心追求做出最好的国牌药妆一样。”
我知道追求自己的理想是一件多么艰难而伟大的事。
所以,也只是沉默了一秒,就抬腿上了台。
主持人正在出题,但由于刚才刷刷刷的淘汰了一大票,现在没人敢再上去。
见到我,主持人眼睛都亮了。
他关了几秒钟的麦克风,低声喊了一声,“赵小姐?”
“嗯,是我。”
“谢谢您来救场。”他开玩笑的说完,才重新打开麦克风,做主持,然后给了我号码牌。
那是电子号码牌,上面随机出现的字,就是题目。
我按了按钮,抬头看向中央巨大的显示屏,是个‘君’字。
我顿时头大。
要是风花雪月的,说不定我还简单点,君……这怎么接?
对不了几个回合,估计我就得和刚才的人一样灰溜溜的滚下去了。
我黑了脸,看向那主持人。
主持人的表情也有点讪讪的,说:“赵小姐,您可以开始了,您先请。”
我看了一眼对面,是个男士,长着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丢在今天这朝歌路的大街上,都没人会回头看一眼那种。
心里轻松不少,道:“多谢承认。那么……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对面男人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这才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我站在台上,有点僵。
这么女性化的情诗,不应该是我说出来吗?
但我也不好表现出什么来,接下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对方则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
说完,还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确定这人就是故意和我作对的,可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仔细的看着他那张脸……确实不认识。
但我不能让他继续这么羞辱我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我看向那男人。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
和《长恨歌》杠上了?
很好。
我继续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我背的也是同一首诗里面的,肉眼可见的,对方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但他仍然接着说:“缓歌慢舞凝丝竹,近日君王看不足。”
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气鼓鼓的,接着背《将进酒》:“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闻言,对面的男人脸色终于变了,但仍然咬着牙坚持:“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
没完了没完了。
我烦躁的说:“主人何为言钱少,径须沽取对君酌。”
我后面背的,全是《将进酒》里面的,《将进酒》对战《长恨歌》。
一首诗大气磅礴,一首诗缠,绵悱,恻。
我正想着,《将进酒》里面好像没有带有‘君’字的诗词了,没想到,对面的男人先对主持人说:“我认输。”
主持人有些讶异,但毕竟对方都认输了,便大声宣布胜利的一方。
这时候才想起来,还没问我名字,“赵小姐,您的名字方便透露吗?”
我眨了眨眼睛,道:“你可以当我不姓赵,我是替我朋友来参加的,我叫骆媛,你们就登记这个名字吧。”
反正,最终那家画廊,我也是要送给骆媛的。
当报答她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