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痛欲裂,挣扎着想逃离这样的梦境。
直到耳畔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卿卿,卿卿……”
那声音一遍遍的喊我,不厌其烦,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开,我终于看到沈暮云的脸。
我睁开眼睛,却发现他就在眼前,神色中带着几分着急和担忧,“卿卿,你没事吧?”
“我没事,做噩梦了而已。对了,我问你……你知道十年前,赵家和沈家的合作吗?”
我回到赵家后,也只知道这一条线索,但具体是什么,我仍旧没查出来。
他摇头,“我那时还没有完全的接管新锐集团,再说,也不一定就是和新锐集团合作的,你可以从沈家下手查,我也会帮你。”
我有些惊讶,“从沈家下手?”
“这是最好的方法。”他淡淡的道。
“可是那时你爸妈,和你的至亲。”我不忍心让他夹在里面为难。
“至亲么……”他对此不可置否,只说:“你想查什么,尽管查就是了,我这边的人脉,会全力配合你。对了,你说,你想要回七月本草?”
“嗯,可是赵家不会轻易还回来的,他们早就想要了,现在好不容易得到,吃进嘴里的东西,怎么会吐出来。”
我又是一阵头痛。
沈暮云伸手替我按了按太阳穴,道:“周一的董事会之前,我会让他们把七月本草还给你。”
我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轻轻地勾起唇角,“卿卿,你要记得,他们伤害你,就是伤害我,他们害死的不仅仅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这话,就是不会给赵家留颜面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问道。
想把七月本草拿回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他说完,拍拍我的脑袋,“好了,我去做饭,你在房间里休息会儿,一会儿我喊你吃饭。”
“好。”我应了一声,目送他走出房间,这才下了床,跟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进了厨房。
这里收拾妥帖,日常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他应该出来后,就住在这里的。
可我还没来得及问。
我下了楼,走到厨房,伸手从背后搂住他。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身子僵硬了一下,接着,才继续切菜。
“你在里面还好吗?”
“嗯……”
“我不信。”唯一一次去看望他,他才进去没几天,就伤成那样了。
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能好才怪。
我一把掀起他的居家服,却见他身上除了几片青紫,果然没什么肉眼可见的严重的伤。
我这才松了口气,“你没事,真好。”
如果长忆出事,沈暮云再出事,我真怀疑,我还能不能撑得住。
“卿卿,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心头一跳。
他也不做饭了,转过身来,搂住我,“你答应过我,我如果活着出来,从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你还有什么怨恨我的吗?”
怨恨?
我对他,从来都只有爱,哪怕和骆家诚订婚,也只是为了和他赌气。
我什么时候恨过他?
想恨,但更恨自己的不争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