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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三个时辰。精纯的药力终于被她吸收完毕。睁开沉重的眼睛,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眼前,触手可及的位置。
她一愣,然后揉了揉眼睛。
“洛星河?”
看着那朝思暮想的少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如同一场绮丽的梦幻。轻扬只觉得一阵恍惚。
然而,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却被眼前的少年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之上,双臂紧紧地环绕着她,如同将她勒进自己的血脉。
半晌,她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沙哑的在耳边响起,带着让她心疼的缱绻柔情:“轻扬.”
她只觉得眼眶一阵湿润。随即哭着说道:“洛星河,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洛星河拍了拍她的背脊:“傻丫头。如果这真的是梦,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或许,只能这样吧,只有这样,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彼此鲜活的心跳,这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救赎。
半晌,轻扬轻轻地推开洛星河,细细打量起来,只见昔日的少年愈发消瘦了几分,年轻的脸庞之上棱角分明,已然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指点江山。明明分开并没有多久,他们却好似相隔了一个世纪,都觉得自己眼中的对方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对了,莽原之上已经被封印,你是怎么进来的?”轻扬问道。
洛星河只是微微一笑:“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正常渠道进不来,想办法便是。”
想办法?
轻扬微微一愣,看向少年有些风尘仆仆的脸颊,他竭力想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然而,却被轻扬很好的捕捉,心神一动。向着洛星河周身打量下去,只见少年的玄色长衫,被斑驳的血迹染得触目惊心,可以想象,他为了及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曾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她不禁一阵心疼,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你受伤了?”
洛星河下意识的收回手腕,轻扬却固执的拽住不放,顿了顿,他只好笑了笑:“莽原的边界处有不少的凶兽出没。我随手宰了一些,弄脏衣服了,抱歉。”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轻扬怎么可能相信,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小孩子。于是眼眶又一次不由自主的红了:“你说的简单,那些凶兽,是那么容易被宰的吗!”
说罢,不由分说的拉过洛星河。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两个人皆是一愣。四目相望,距离那样的近,近到两个人的睫羽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相融,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在这空山幽谷中弥漫开来。轻扬下意识的低下头,试图避开眼神,却被洛星河准确的捕捉,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温柔的强迫她与之四目相对。
轻扬楞了一下,随即小脸通红,明明是她先“调戏”他的嘛,怎么现在处于被动的反而是它她?
这样想着,眉心一动,眉间雪清幽的光束从她的额头上将他笼罩,那股神圣的气息弥漫开来,洛星河只觉得周身各处的伤口好似久旱逢甘霖,在它的滋养之下迅速的恢复起来。
他不禁一愣,他几乎可以感受到,这股力量是从轻扬的体内溢散而出的。强大且不容置疑。渐渐地。他几乎被这种美妙的感觉所征服,几近昏昏欲睡。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半梦半醒的洛星河神情一震,猛然睁开双眼。只见他的伤势已经尽数抹去,而且,体内的疲惫一扫而空,重新充满了力量,他心下诧异,下意识的看向轻扬,只见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有些无力的伏在他的胸口。他的眉头不禁一跳,急忙将她拥入怀中,紧张的问道:“轻扬,你怎么样?”
“她用自己的力量为你治疗伤势,才刚刚恢复不久,当然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洛星河回首望去,只见化作小白鸟的雪鸾正趴在枝头,雪白的羽翼捂住双眼,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却透过羽毛间的缝隙想着他们饶有趣味的看来。
洛星河的脸色黑了黑,声音忽然冷了八度:“偷看的爽吗?”
雪鸾一阵踉跄,差点从树枝上摔下来。从洛星河的话语中,它听到了来自世界的而已,仿佛下一刻,它就有可能从一只高贵的神兽变成一只喷喷的烤乳鸽.
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某鸟急忙扑棱棱飞起来,表明立场:“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哈。”
洛星河淡淡地白了它一眼,沉声问道:“刚刚你说,她用自己的力量为我疗伤,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了解轻扬和洛星河的关系,雪鸾倒是并没有对他有所隐瞒:“眉间雪是轻扬的契约灵物,有吸纳天地灵气于己用的力量。只不过,这是针对于她自己而言。将眉间雪的力量传输给他人,是要她自己的力量充当媒介的。准确的来说——”雪鸾忽然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
洛星河瞟了它一眼:“准确的来说什么?”
“哎呀,准确的来说,就相当于你们之间的一种双修了!”
“什么!”
洛星河闻言,忽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