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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的光芒在二人的身前发散开来。与天际缥缈而绚烂的星星遥相辉映。
直到月影东移,二人周身的光华这才渐渐地隐去。
洛星河有些颤抖的收回力量,却再也抑制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轻扬的眉间闪过一瞬光华,雪鸾出现在他的面前,有些惊愕的说道:“你是在用你的生命本源补全轻扬缺失的灵魂黄,你疯了吗?”
洛星河却淡淡地瞟了它一眼,雪鸾吓了一跳,再不敢出声。
洛星河淡淡地看着他,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散发开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管好你的嘴,若是轻扬发觉出什么蛛丝马迹,我让你立刻变成一只炖兔子!”
雪鸾吓得一个机灵,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他:“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家话在轻扬面前永远是一副笑眯眯好说话的模样,可是如今轻扬被她点了睡穴,整个人就原形毕露了。那种怼天怼地怼空气的臭脾气,别说还真有点让他发憷。
想了想,终究还是不忍,雪鸾的耳朵从眉间雪中扒拉出一颗丹药递到他的手上:“这个是温养灵魂的药,聊胜于无,你吃了吧。”
洛星河瞟了一眼,随手抓了起来咽了下去,没什么诚意的说了一句谢谢。
雪鸾很想一个白眼翻死他,犹豫了半晌,还是说道:“轻扬如果知道你这么对她,她一定会发疯的。”
洛星河勾了勾嘴角:“是啊,所以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雪鸾的耳朵耷拉下来:“可是,早晚都会知道的,毕竟你现在虚弱的已经连一口血都憋不住了。到那时,你又让她如何自处?”
洛星河倒在一旁的巨石上仰望着苍穹:“不,她不会发现的。”
雪鸾想了想,这才道:“你就要走了吗?”
洛星河阖上眼睛:“嗯。”
雪鸾的情绪有几分失落:“可是,可是你走了,轻扬怎么办?”
洛星河沉默。
就在雪鸾以为他要睡着额时候他却忽然开口:“或许,他并不需要我。”
她从来是个遇强则强的坚强女孩。疾风知劲草,她从不会轻易的被击垮。
雪鸾却急的跳脚,直接蹦到了洛星河的脸上,对着他的耳朵吼道:“不,她需要!”
洛星河嫌弃的把它甩开,却听雪鸾喋喋不休的吼道:“她遇到危险怎么办?不好好吃饭睡觉怎么办?被人欺负怎么办?还有,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洛星河听着,微微勾了勾嘴角,忽然开口道:“所以,你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雪鸾:“什么?”
洛星河睁开眼,与它对视:“所以,上述情况如果出现,我想你会变成一锅汤,嗯?”
雪鸾惊悚了半晌,忽然一个哆嗦,仰天长啸:“洛星河你个王八蛋!
洛星河闻言低沉的笑了,那笑声在空寂的山崖边久久回想。
他有些气力不济的倒在一旁,调息着自己的身体,以免让轻扬察觉出什么异样。
忽然间一阵诡异的山风吹来,洛星河猛然间睁开眼睛,低沉而冰冷的一个字眼脱口而出:“谁?”
说着,手中的一块石头已经带着破空之力向着左后方的一颗树上砸去。
破空声响起,雪鸾耳朵一炸,只见一个黑衣少女从树上轻盈的落了下来,过肩的长发扎成一束干净利落的马尾,看上去英姿飒爽。她看到洛星河这幅剑拔弩张的样子似乎是有些惊呀,随即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本想来这里烧烤来着,没想到这里有人,打扰了,对不住。”
洛星河微微蹙眉,他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平常遇到这种情侣一般不会轻易放过,奈何今天身上有伤多有不便,于是便不再言语,只是仅仅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那少女的确像是走错了路,正准备返回,洛星河却眸光一闪,手中的一枚金针已然向着少女刺去,少女微微蹙眉,刚想要抵抗,却见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一片翠绿的叶子,直接将洛星河的金针打歪,钉入了一旁的树干中。
恍惚间,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恰好落到那少女的身边,他的面庞颇为冷峻,冷冷的盯了一眼洛星河,洛星河微微眯眼,这少年的眼神让他很不喜欢,好像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却见那少女拉住那黑夜少女的手:“阿吟,你怎么样?”
那黑衣少女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啊。这八成是个误会,宁夜,我们离开吧。”
叫宁夜的少年有些执拗的站在原地不动:“可是,他刚刚差一点伤到你。”
少女无奈的耸了耸肩:“是我先惹到人家的,你看,他身旁的那个你还在昏睡,他身上也有伤,是我惊扰了他们才对。”
闻言,别说是洛星河,雪鸾都暗自心惊,一语道破洛星河的软肋,这女孩子果然不简单。
洛星河却眸光微动,的确,这女孩年级虽然不大,眼光却是毒辣的狠,如果她真的对他们二人心怀不轨,恐怕他现在不死也要重伤。
宁夜闻言,微微思索,在那女孩的示意下对着洛星河微微抱拳:“抱歉。”
洛星河还礼:“客气。”
宁夜打量他一眼:“阁下似乎灵魂受到了极大的消耗。”
洛星河道:“不牢挂念。”
宁夜耸了耸肩,拉着那女孩的手似乎是想要离开,那黑衣少女却忽然开口道:“你是为了救你身旁的那个女孩才会这样的吧。”
洛星河眉心一跳:“似乎和阁下并无关系。”
少女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撑不到明天早上,你想她一醒过来就看到你这幅样子吗?”
洛星河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少女道:“我搭档恰好会点医术,要不让他给你看看吧,虽然未必有多大效果,但是至少聊胜于无嘛?”
一旁的宁夜有些无语的摸了摸脑袋:阿吟这是当女侠当上瘾了吧。
洛星河生平第一次犹豫,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敏感多疑的性格,可是此时此刻,面对这两个陌生人的好意,他却并不想拒绝。原因有二,一是正如那少女所言,他现在的身体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别说连夜赶回轩辕,就是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都未必能遮掩的住。更可况,这两人看上去只是路见不平的游侠,要杀他早就动手,没理由找这么拙劣的借口,二是他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这两人并不像是坏人。
沉默半晌,他问道:“你们救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宁夜不屑的冷哼一声,少女笑道:“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萍水相逢即是缘,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啊。”
说着,戳了戳身边的少年,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宁夜?”
宁夜显然很吃这一套,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洛星河的面前,搭上了他的手腕,思索片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男子的灵魂伤势似乎极为严重,但这种伤势却并非外力导致,而是自己强行剥离,看了看一旁躺在他外套上的少女,心中不禁微微高看他一眼。灵魂之力的剥离可谓相当痛苦,越是后来对自己的伤害越大,洛星河能为身边的少女做到这种地步,倒也算是一条汉子。
宁夜一边想着,一边金针渡穴,不同于轻扬为罗德解毒时的轻松,宁夜手中的力道透过穴道直击灵魂,但这对人来说无疑是痛苦无比的,但是洛星河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有额角缓缓渗透下来的汗水预示着此时此刻他也很不容易。
宁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漫不经心地说道:“敢问二位是什么人?”
那少女微微一笑,也不计较他话语的直白:“我叫梦吟,他是我的搭档,宁夜,我们是黄全渡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