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不疾不徐的向着她逼近。面无人色的小野媚子情急之下一步一步的后退,她不傻,她从来就不是纪轻扬的对手,更何况,几个月的时间没见,纪轻扬的实力似乎一日千里,更加的深不可测。更可况,还有一个神秘的少女,和随时可能咬她一口的傅妍洁,她看似惊恐的后退,实则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轻扬冷笑。静静地看着她装模作样,也不拆穿。
这一次,她是打定了足以好好陪这个家伙玩玩。这是她对任何人都从没有产生过的情绪。但是此刻,她就像问问她小野媚子究竟凭什么?凭什么这么三番五次的挑战她的底线,凭什么她在煞费苦心以为自己彻底消灭了香饵之后,又拿出来兴风作浪。
既然如此,新仇旧恨,便一并了结了吧。
小野媚子脸色大变,虽然对纪轻扬恨之入骨,但是她到底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她从来就不是纪轻扬的对手。而如今,估计傅妍洁已经反水彻底出卖了她。恐怕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纪轻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她先是稳定一下自己心神,视线选定这间房子的时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个隐蔽的密道,如果自己逃入密道之中,那么逃生的几率将会比现在大上很多倍。想到这里,她一边不动声色的向着墙后移动一边看着纪轻扬,不动声色的说道:“还真的被你给找到这来了,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本事。”轻扬笑了笑,只是笑意不抵达眼底:“怎么,没想到我会来?你家里人没告诉过你,有一种做事的方式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小野媚子闻言,眼中的疯狂一闪而过,她冷笑一声:“怎么,你以为你找得到这里就能抓住我了么?哼,要不是那家伙背板我,你怎么可能找到我?”
在上面坐着的梦吟闻言,扑哧一笑:“诶我说这位大姐,您说话挺搞笑的啊,要不是你拍人去刺杀我们轻扬,你会吧自己送上门来的么?所以说啊,不作死就不会死,与君共勉。”
“你!”小野媚子闻言,看向梦吟的方向,只见黑衣少女抱着一个巨大的瓶子,里面熟悉的波动让她感觉到她熟悉的蛊虫,心中便多了几分忐忑不敢,她问道:“不知你是什么人?我小野媚子似乎与你无冤无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还望阁下不要插手我们今天的事情,在下日后必有重谢。”
梦吟闻言挑了挑眉:“你可以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挖人家墙角,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的么?”
小野媚子咬牙,看样子又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想到这里,她眼中划过一抹厉色,解决不掉纪轻扬,那就先把那个碍眼的女孩给解决掉,这样想着,小野媚子掏出了在袖子中暗藏的一把毒针。这毒针细如牛毛,人的肉眼甚至很难发现,只是它的毒性却足以见血封喉。
想到这里,她的手腕一翻。一把针洋洋洒洒地向着梦吟的方向撒去。
梦吟只觉得一片恶风不散,却并没有什么声音,微微蹙眉,知道可能是一种暗器,身为杀手,对暗器这东西也算的上是轻车熟路,随即拔出腰间的匕首,只听得“刷刷刷”一阵轻响,那把匕首带着一股吸引力将那细如牛毛的毒针顺势卷起。看了眼匕首上密密麻麻的针,简直像一只造型诡异的刺猬,梦吟忽然皱了皱眉,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随即,她只觉得手腕微微一麻,手中的匕首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又飞了过去。
梦吟一愣,向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宁夜大人的眼中透露着令人胆寒的凉气,他很愤怒,梦吟一边吐槽宁夜大人小题大做,不就是一把毒针吗,她搞得定了啦,一边看向那匕首,忽然间眸光一闪,只见被毒针给刺满的匕首顷刻间已经变成了一片乌黑,渐渐地被腐蚀,可以想象,若是这东西沾上了自己的皮肤,恐怕一只手都得断掉。
如果不是宁夜千钧一发字迹打掉她的匕首,恐怕她现在会很惨。
这样想着,看向小野媚子的眼中就多了几分深沉。她还没出手呢,这恶毒的女人就这么着急置她于死地?
然而,小野媚子显然发现了状况的不同,只见无数毒针向着自己的方向飞来,她不可置信,下意识地躲闪,却一个不留神,让一只毒针擦破了手臂。她脸色骤然大变,当机立断,砍断了自己的手臂,那落入地上的残肢依然变得发黑,渐渐化作了一滩脓水。
轻扬见状,脸色变得很难看,竟然趁着她不注意去偷袭梦吟,可以想象,若是梦吟真的沾上了这东西,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她一把抓住小野媚子的衣襟道:“你惹我可以,惹我朋友,不行,小野媚子,我警告过你,别打我身边人的主意,看来你是都忘了。”
小野媚子的脸色苍白,她的手臂在滴血,她却无暇顾及,现在她的注意力全都在纪轻扬的身上,少女身上凛冽的杀气竟然让她窒息。
她忽然间按下了身边的一个按钮,有些歇斯底里的说道:“那就一起去死吧!”
随着她的动作,轻扬骤然一惊,她还是疏忽了,这恶毒女人身边的招式真是令人跟大开眼界,如果真的有机关开启,那么今天纵然杀了小野媚子,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但是轻扬咬了咬牙,就算是一起死,她也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再次为祸人间!
想到这里,她忽然一声厉喝:“天命锁!”
只见昏暗的空间之内忽然炸开了一道闪电,那闪电气势恢宏,仿佛踏破了虚空,让人感受到一种高高在上的威压,然后在轻扬的手中幻化成一道锁链。
天命锁,亦是诞生于这天地间的神器之一,是轻扬当初独自在幽州历练之时九死一生而得,然而知道它的气息太过凌厉,轻扬几乎没怎么动用它。但是此时此刻,遇到了小野媚子这种狡诈的不能再狡诈的女人,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于是手指微微一勾,锁链化成一道闪电,钻入了小野媚子的体内,她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然后瘫软在地,脸部的表情几乎扭曲变形。
天命锁乃至阴之地九天之雷炼化而成,专治邪祟妖魔,其强大的控制力锁人骨骼,封印经脉,又有外溢的雷电之力惩戒人体内的神经,别说是一个小野媚子,就算是洛星河也受不了这种变态的痛苦。
轻扬当时为了降服它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三天三夜,不见天日的山脉中,她独自承受着天命锁的历练,那痛苦太过刻骨铭心,如今想来也颇为彻骨。
小野媚子尖叫一声,随即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寸寸血肉仿佛刀滚油烹一般,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痉挛。然而,更令她崩溃的是,本该出现的机关却没有丝毫动静,她大惊失色,不可能的,怎么可能?那可是她苦心孤诣好久才研制出的机关埋伏啊。
“你是在找它么?”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向她走来,手中拿着一只造型古怪的生物。
宁夜的脸上罩着半只银狐面具,透过昏暗的灯火有几分迷离而诡异,而他带着黑色的手套,手中却举着一只白色的独眼小兽,狰狞的表情中似乎是一种带着神智的光芒。
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小野媚子脸色大变道:“你,你是谁?它,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这是她费尽心机才炼制出的一只毒兽,它从小被放在蛊堆之中长大,又以蛊虫为食,是她留下来的最毒的毒物,本想悄悄打开机关让它咬死纪轻扬,怎么也没想到却会被一个忽如其来的人抓到了手中。
一边想着,她一边冒冷汗,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命锁的禁锢还是因为自身的紧张。
三个人,在傅妍洁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竟然同时有三个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她的房间,一想到这些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她就将自己陷入更深的惶恐中。
宁夜用冰冷的银狐面具审视着他,像是在审视一具已经冷却下来的尸体。他忽然转身道:“轻扬,把她交给我处理。”
轻扬点头后退,表示没问题。反正天命锁在身,小野媚子也就跑不掉,至于怎么让宁夜出气,倒是不怎么在意的。
眼看着宁夜步步逼近,小野媚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这个男人的气息太过危险,这种嗜血的冰冷令她不寒而栗,仿佛下一刻就会坠入地狱之中。她吞了吞口水:“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宁夜蹲下甚,修长额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压低声音:“我不想干什么?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用那样的手段去对付她。”
在这世间,宁夜可以不在乎许多东西,但是同他一起长大的梦吟却是他为数不多的一块逆鳞。很显然的,小野媚子触及了他的底线。
小野媚子一愣“她?”指的是谁?是纪轻扬么?随即她发出一折扭曲的笑意:“哈哈哈哈哈!男人,真是可笑而又可悲的生物!你们都是瞎子,都眼瞎!”
“啊!”
还没说完,她便觉得自己的眼睛上传来一阵令她崩溃的痛楚。耳边传来宁夜波澜不惊的声音:“看样子,你很想,如果是这样,你可以继续。”
小野媚子做梦也没想到,宁夜一出手就毁了她的眼睛。她慌乱的后退着:“疯了,你们都疯了!她,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女人!她表面上和你卿卿我我,背地里却跟另一个男人勾勾搭搭,你们这些蠢货,都被她那无辜的外表给迷惑了!”
轻扬和梦吟对视一眼:这家伙看来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误解啊!
宁夜一愣,这才意识到这么愚蠢的女人在哪里自我yy,索性也懒得拆穿。只是默默地放下了一句话:“我看你给那个刺客下的香饵效果不错,所以你,要不要试一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