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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传染,杜宇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齐朝卉了。
原本性情颇为尖刻的她,在杜宇等人的“传染”下,心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然而任何人在一起,传染这东西也并不是单向的。
杜宇在影响别人,别人又何尝不是在影响着他呢?
要是一开始登岛的时候,独孤芷莲是不可能阻止杜宇的。但是现在……
然而尽管其行事准则发生了少许的变化,事后杜宇依旧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一声为什么。
然而独孤芷莲却没有回答杜宇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为什么要救文秀芬。
这个问题让杜宇的眉头大皱,就连说话的声音之中也带了几分冷意:“人救人需要问为什么吗?”
杜宇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声音与生态同独孤芷莲说话了,但这却是他第一次动怒。
之前独孤芷莲对齐朝卉对杀心的时候,其表现较之现在还要恶劣,那时杜宇心中虽然不喜,却也说不上愤怒。
因为那时候独孤芷莲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长腿冷美人而已。
现在……
杜宇有些说不好独孤芷莲给他的感觉,但他在乎她,不希望她是这样的却是显而易见的。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面对愤怒的杜宇,独孤芷莲没有与他对视,而是默默的低下了臻首,低声道:“我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对待杜宇以及五女的时候的,独孤芷莲的表现一向都是很温润平和的。
但真实的她如何,看她之前干净、果决、毫不手软的射杀野狼和野人那一幕就知道了。
这样的她,便是狮王也要对她存有几分忌惮的。
可是面对杜宇责斥的时候,她却没有任何抗拒的选择了妥协。
然而她这一妥协,原本颇为不满的杜宇反而心疼了起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杜宇道:“怎么做其实不是……”
人人命关天,杜宇实在无法将它说成一件小事,于是他岔开了话题:“你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琳琳你是个冷酷的人,但我却希望琳琳就是琳琳,不知道这样要求是否有些强人所难了。”
独孤芷莲笑了笑,道:
“说到强人所难,刚刚给你包扎伤口的时候我也有些强人所难了。所以你的想法我懂。但是我的想法……”
杜宇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的想法你懂,所以你才能吃定我啊。而我不懂你的想法,所以只有被你吃的份啊。”
独孤芷莲瞪了杜宇一眼,微嗔道:“说了半天还是要解释的。其实也没说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觉得将她的生命在这里画上一个句号是完美的。”
“我们……”杜宇眉头微皱,刚一开口,独孤芷莲就抢过了话题: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没有资格决定没人的生命?从生命的本质,意义的高度讲确实是这样的,但是这却不是从切实的角度讲的,从切实的角度讲,刚刚决定她生死的就是你。当然,也不完全取决于你,因为我可以改变你的意愿。”
这话虽然有失偏颇,却也有些道理,杜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轻轻敲了敲脑袋,杜宇看向独孤芷莲我,问道:“那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观念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这话在你的心里留下一个印象就可以了。”独孤芷莲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杜宇和三女看着远处熊熊大火之中燃烧着的吴国峰夫妇的尸体,神色有些唏嘘。
唯独独孤芷莲的神色有些不以为然:“文秀芬这女人,可悲,还有些可笑,却不可怜。”
刘锦绣有些小心的看着四周,拉了拉独孤芷莲的衣袖,低声道:“琳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这些了吧?”
给人家送葬的时候说人家坏话,这确实是一件犯忌讳的事情。
独孤芷莲看向刘锦绣,平静的问道:“人且不惧,何以惧鬼?”
这般神情在她做来颇为飘逸,但帅不过三秒,就被杜宇给破坏了。
“你干嘛?”独孤芷莲一声独孤,躲过某人拍向自己八月十五的一巴掌,有些不满的问道。
杜宇带着几分好笑的神色看着独孤芷莲,轻斥道:“说人话!”
这种事情对语淑做起来是很有意思的的,要是对楚楚做,那会有点欺负小女孩的感觉,虽然有点恶趣味,但也是唯独属于独孤的恶趣味。
要是对齐朝卉做那就是在收利息了,她的八月十五要为她的毒舌买单。
要是对林英兰做……杜宇暂时还没这个胆子。
而对独孤芷莲这么做,这对杜宇来说也是极为需要勇气的。
壮着胆子打出这么一巴掌,尽管没打到,但依旧是很有成就感的。
独孤芷莲看着杜宇的目光之中有些羞恼,更多的却是无奈。
这个恶趣味的家伙,又能拿他怎么样呢?这一巴掌是躲了过去,以后呢?
不过既然他喜欢,也不是不能满足他一下,反正他又不会真的用力……
呸呸呸!
想什么呢!
独孤芷莲测过胜过,竭力保持着面色的沉静,看向大火燃烧着的方向。
“物资固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底线,但如果最根本的原则都丢了,那就未免舍本逐末了。”语淑开口,将话题引向文秀芬,替独孤芷莲解了围。
赵天翼,文秀芬,吴国峰的事情众人只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之中进行猜测。
但这种事情在这个社会太常见了,众人猜到真相甚至连脑细胞都不需要花费。
以语淑,芷莲等女的为人,自然是看不过这样的刘锦绣的,甚至吴国峰这个舔狗式的老好人,也是不值得同情的。
此刻望着二人的尸体,或许有几分同患难之下的兔死狐悲,但对这两个人往昔的种种,却是持否定态度的。
杜宇的看法则更加复杂一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
“良心丧于困地,我在最为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想过不择手段,做一些有违原则、甚至抛弃原则的事情。那时候的我,距离比文秀芬还要不堪只差一步了。”
“呵呵!”说到这里,杜宇自顾自的摇头一笑,嗟叹道:“那个时候脑袋大概是被猪油蒙了吧,英……琳琳帮助了我,我却对她充满了敌意与排斥,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才知道琳琳她帮了我多少,她不仅救了我爹妈的命,也挽救了我的道德底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