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甜一反之前的干净优雅,此时露出的是满面的狼狈和疲惫,看到林浅却挑起了讽刺的微笑,“怎么样?母亲醒来的感觉怎样?”
“有话就说吧。”林浅不想和她啰嗦。
她便也不再废话,“林浅,你当真以为她醒来是好事吗?不是的。她醒来,很多事情都会揭开,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丑恶的形象!有时候,天人永隔远比人活着,比禽兽不如更容易接受。”
她的话说得太难听,林浅终是听不下去,不客气地打断,“真正的禽兽,是你才对!自己做恶多端,却还在这里挑拨离间,简直不可理喻!”
梁甜也不怒。
“你现在觉得我不可理喻,迟早有天会觉得我是最正确的那个。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也一定好奇。其实,早在十几年前,就流传了这么一个说法,‘龙’早就死了,而那个以‘龙’的名义继续行动的人,是个女人。而就在你母亲昏迷后,那个‘龙’也再没有人找到。”
“你什么意思!”林浅的眼皮又是狠狠一跳。
梁甜却不肯透露更多。
“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我在说什么。”说完,放下话筒,转身离去。
林浅满身沉重地走出来,她不断地回想着梁甜说过的话,却始终觉得太扯,最后摇了头。自己的母亲就算真的接近过那个‘龙’,跟他有什么亲密关系,也不可能去做‘龙’做过的事情的。
林浅回到医院的时候,林国栋正在给柳若霜喂稀饭。他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长大,估计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显得有些笨拙,却喂得很认真。看到林国栋这样,林浅微微一怔,在她的记忆里,他似乎从没有这么对过自己的母亲。
“浅浅。”看到她到来,最先出声的是柳若霜。十多年没有开口,她的语音有些生涩,但还是表现出了浓浓的对她的在意。林浅走了过去,柳若霜推开了林国栋伸来的勺子,“我想和浅浅单独说会儿话。”
林国栋也不生气,连连点头,出去时不忘嘱咐柳若霜把药给吃了。
林浅拿过杯子,把药递给柳若霜,看着她喝了药。
柳若霜无比感叹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只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浅浅你已经这么大了。听说你和文漠结婚了,那孩子从来都稳稳重重的,很适合你。”
柳若霜的关怀和感叹一个字都没有落进林浅的耳里,她只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您,放弃一切离开这件家,到底为的是谁?”
柳若霜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下子僵在那儿。
“不是楚阔天,对不对?”她的表现林浅看在眼里,愈发想要了解清楚。
最终,得到的却只有柳若霜那干巴巴的一句,“小浅,有很多事情,你不懂。”
林浅不由得冷笑起来,“你不是说等我长大了就能懂了吗?甚至把那封信设在我成年后才送过来,为的不就是我能懂?现在又说我不懂,什么意思?”
柳若霜再不愿意多吐一个字,林浅终究觉得没了意思,转身走出了病房。
外头,林国栋还在,看到林浅迅速迎了过来,“浅浅,爸爸想征求个你的意见。”
林浅看向他,“什么事?”
“我想请求你妈妈回到家里来,你觉得怎么样?”林国栋搓起了手,脸上显露出不自在的表情,“我知道,你妈妈心里有人,但林家才是她的家,不是吗?我们好歹是夫妻,我不想……跟她离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