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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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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个大奸大恶之人,这辈子才这么苦命。

不过我的人生格言是:命苦可以,但不能任命。

所以这些天我很有意识地徘徊、巡回在尚泉酒吧附近,并且在内心邪恶地祈祷着那位美丽的花精灵小姐再狠狠地伤一次这个叫王磊的男人,使他再次抑制不住地来酒吧借酒消愁。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祈祷显灵了,就在国庆节快结束的那个晚上,真的再次让我遇见了这个满脸忧伤的男人。

他看起来并没有很醉,不过好像他每次也都没有喝的太醉,不知道是因为酒品好,还是真的就没有喝太多。大约是假期的关系,他的衣服难得偏休闲一些,蓝黑色的长袖套头上衣、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若不是刻意来寻他的,我几乎把他认成了来酒吧消遣的大学生。

应该是近乡情怯吧,真见着了,我反倒不怎么敢迎上去了。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小人,专门等待人家脆弱不堪的时候借机满足自己的卑鄙要求,似乎很不君子。但只要他这次帮了我,日后我天天烧香拜佛为他和那位花精灵祈求姻缘都行。

这般想着我便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咬着牙挤着笑容冲到了他跟前:“王总,好巧啊!”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沉思了片刻:“万小白?”

“嗯,是我。”

没想到他竟然记下了我的名字,太令人鼓舞了!顿时我对自己所求之事更加有信心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带司机了,所以不需要代驾。”他有些歉意的说道。

“哦!没关系。我只是看到了您,打个招呼而已。”

他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

正在我寻摸着怎么开口的时候,他的司机开着车过来了。

“那,我先走了,再见!”他挥挥手,准备上车。

机会稍纵即逝,我急忙叫住他:“等一下,王总!”

已经走到车门的他转身,皱着眉头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就在这一刻,我又犹豫了……他紧紧皱起的眉头,是在表现自己的厌恶吗?我这是在做什么?我跟人家很熟吗?人家为什么要给我打折?这样唐突的去打扰人家,岂不是很没品?

转眼间,刚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光速消失殆尽。

我浅浅一笑:“本来是有点事情,想麻烦您帮忙的,但想了想还是不打扰了吧。再见!”

我转身欲走,不想却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万小白!”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只见他问自己的司机要了一张名片,递给我说:“这是我的电话。今天不太方便,你若有事,国庆节后可以拿着它来傲天地产找我。”

我颤抖着双手接过这张随时可以改变我命运的名片,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他便坐车扬长而去了,徒留下我欣喜欲狂到不敢相信的小身影。

当晚送完最后一个顾客已经两点多了,可我依然兴奋地睡不着觉,一遍又一遍地演绎着要怎么跟王磊开口说房子的事情,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国庆节后的第一天上午,大约十点五十的时候,我站在“傲天大厦”前的广场上,给自己鼓了十分钟的气之后,终于略有忐忑地拨打了王磊的电话。据说如果要约人的话,这个时间点是最好的,太早或许人家在忙,太晚的话或许人家已经提前下班了。

电话响了几声后,便接通了。我压抑着自己兴奋的心情总算把我自己的意思表达囫囵了。

电话那边的他简单的几个“嗯”后,忽然开口说:“你若方便直接来我办公室吧。我们来商量一下看是否有更好的解决途径。”

怎么会不方便?要知道我一大早便在傲天大厦楼下了,亲眼看着王磊进的办公室,就是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和变故。

我万分激动地点点头,猛然间意识到这是在打电话,对方根本看不到,这才赶紧答应着撒腿便冲进了傲天地产的办公楼里。

尽管是已经跟王磊通过电话了,但真正找到他办公室还是费了一番周折。

当秘书小姐把我带到那间豪华办公室时,我还是很震惊的:漂亮、高端、气派!我所能想到的所有展现室内装潢的词语都能用得上。

这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职场中的人会削尖了脑袋往升职的路上前进,哪怕不为了银行卡里那一堆零,就只为了这带大落地窗的顶级办公室都是值得的。

直到秘书小姐端来了一杯清新可爱的茶,我才缓过神来。

办公椅上的王磊嘴角微微带笑,一手轻轻摸索着下巴,一手轻扣着桌面,即便不抬头我也知道他在看我。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看我。

空气有些凝滞,我准备利用喝茶的空挡想一下一会儿怎么开口。

茶很香。我以为大公司都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喝咖啡呢,早知道是喝茶,一早应该先百度一些赞美茶的溢美之词,以免显得自己太没见识。

果然,我刚放下茶杯,对面的王磊便问:“茶怎么样?”

我故作姿态点点头:“好茶,很香,甘甜可口。”

听了我的回答,很明显看到他的眼神亮了一下。

“那你平常喜欢喝茶吗?”他问。

“啊?”这个问题很突然,但又没有那么不和谐,我的大脑告诉我这是个正常的问题,“平常不怎么喝的。”

他脸色略暗了些:“喝茶是个好习惯。”

我点头附和:“的确。”

他笑了笑起身走到我所在的接待区坐下。

“万小白,如果你愿意帮我个忙的话,傲天国际c区你看上的那套房子,我便送你了。如何?”他温和却不失严肃地问。

常年的苦难生活早就告诉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即便是掉了,往往也不会砸到我头上,我也不会自以为是到觉得是自己之前攒了二十几年的人品忽然就爆棚了。

所以是什么样的忙值得一所房子呢?而且是一所不太便宜的房子?这绝对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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