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我怎么把周萍这小妖精给忘了,估计她那小段郎把房子的事情都跟她说了。如果周萍知道了这事儿,那就几乎等于大家都知道了。这样说来,我哪怕是浑身长满嘴估计也说不清楚了。
“那个……误会,误会……其实就是帮人家一个忙,然后人家给的报酬。”我尝试着搪塞过去。
李兰一脸贼笑,质问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很好糊弄吗?”
的确,糊弄这么个人精,实在是太难了。
我决定妥协:“一会儿下班,我把实情一五一十地跟你说清楚。”
李兰满意地点点头,扭着小腰闪进了办公室。
唉,这个妖精。
奈何身边妖精何其多。
恰好付爽和周萍当天也都是早班,下午五点半大家便约到了一起。
自助餐厅里,在我做过一番痛彻心扉的陈述后,三个女人开始对我实行轮番攻击。
周萍:“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位房地产大老板找你演他的女朋友,去刺激他爱的女人?”
我点头。
付爽:“这不符合逻辑。”众人看向她,“为什么会找你?事实证明你尽管漂亮,但不具备蛊惑男人心的资深条件,所以不一定能让女主感受到威胁。简单来说,就是你除了漂亮之外一无是处。男主若是喜欢你,只能证明自己的眼光有问题以及品位低下,不但不会让女主醋上,还会加速女主讨厌他的进程。因此,这是极不符合逻辑的,除非男主脑子进水了。”
我耷拉着脑袋弱弱地问:“我真的没有什么魅力吗?”
三人一并看向我,同步点头:“嗯。”
我没好气地说:“我不是挺会卖鞋的嘛。”
听闻这话,周萍很应景地喷了口水,冷笑道:“真开眼了,你怎么不说你还会开车呢?这是吸引男人的基本条件吗?”
我:“……”
李兰:“这样跟你说吧,就是有些人很漂亮,但人家是散发着荷尔蒙的,你呢,也很漂亮,但散发的是什么,自己清楚吗?”
我摇头:“不清楚。”
李兰:“是美而不自知。”
我大喜:“这不是妥妥地赞美吗?”
周萍给了个白眼:“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赞美。放在你身上,就是,你,因为不知道自己美,所以一直在不断地持续地破坏自己的美。”
我迷惑:“有吗?”
三人再次神同步点头。
我有些气馁:“所以,你们说,既然我那么差劲儿,他为什么找我来演他女朋友?”
三人紧皱眉头,开始思索。
付爽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开始发挥“逻辑”想象:“我猜想,大致剧情应该是这样的:男主喜欢女主,但女主的身份地位配不上男主。”
周萍一副了然的模样接着补充:“所以,男主为了以后自己的家人不阻碍他和女主在一起,就先找一个比女主各方面都差劲儿的女二,来试探家人的底线。”
李兰接口:“当家人竭力反对的时候,男主抵死反抗,发誓非女二不娶。”
我心中窃喜:这还差不多。
付爽:“紧接着上演一出家人集体对男主施加压力,并对女二痛下黑手。”
我颤抖:“痛下黑手?”
三人又一次同步点头。
周萍:“男主为了保护女二,只能屈服于家人的淫威,与女二分手并断绝联系,同时陷入颓废并一蹶不振。”
付爽:“此时必然有某个有同理心的男主家人站队男主一方,鼓励和支持他,使得男主再次燃起信心,并偷偷对女二重拾旧爱。”
我代入剧情:“啊,好深情啊!”
李兰一盆冷水浇下来:“但是二人非常不幸,再次被男主家人抓包。于是男主家人气急败坏扬言道:你若再跟她有来往,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我张大嘴巴:“啊?那么狠?”
付爽:“于是男主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中。此时男主家人必然兵分两派,一派心如铁石毫不动摇,另一派则出于关心疼爱男主的心理对‘铁石派’进行动摇。但‘铁石派’依然态度坚决,直到最后怒喊出:只要不是那个女人,他娶谁都行!”
周萍:“男主苦熬良久,终于等来了这句救命箴言。但男主依旧耐着性子演了一段时间的‘为情所伤’,最终选了个合适的日子,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把女主带到了家人面前说:我要娶她。”
李兰:“男主家人欣喜不已,一边感叹着他终于从旧爱中走出来了,一边赶紧着人去调查女主的信息。结果发现虽不是很理想,但各方面都比女二强。”
付爽:“这时男主再漫不经心地补上一句:‘你们要是同意呢,我就娶,要是不同意呢,也没什么,说不定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嫁我呢。那我就单着好了,你们就等着咱们家断子绝孙吧。’”
周萍:“男主家人考虑到男主前一段时间的表现,当下痛定思痛,咬牙拍板同意了。”
李兰:“为了女主将来不受自己家人的欺负,男主继续演戏:‘看她自己的造化吧,毕竟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就咱家这做派,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的人家自己就忍不了了,离婚也是随时都可能的。离就离呗,反正我又不是特别喜欢她。’”
付爽:“男主家人立刻被他这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坏,大声呵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即是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你以后必须好好对人家。咱家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自然不会为难她。’”
周萍:“然后,男主开启对女主人前冷漠,人后舔狗的甜蜜人生。直到家人都对女主无比认可后,方显露真性情。”
李兰:“几年后还生了一堆娃儿。”
我拍案叫绝:“真够荡气回肠的啊!”
付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所以,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角色了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