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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王磊的事情,我其实并不是有意瞒着二哥的,只是心里很清楚结局已经定了事情,多说不宜,无非是让他跟着担心。到最后,再一边心疼着一边骂我蠢。
但他忽然间问到车的事情,我心里一下子便没了底。
跟二叔二婶说的是,临时比较着急,和公司借的车。二老很轻易相信了,并且还很欣慰地认为肯定是我工作比较努力,得到了公司的器重。
本以为二哥现在的状态不会分心注意到这些不怎么重要的琐事。没想到,他还是怀疑了。
嗯,应该也只是怀疑吧。
“这车有什么好交代的,就是跟公司同事借个车而已。”我假装很随意地说。
“是吗?”后视镜中看到二哥的嘴角明显勾着一丝怀疑的笑,“那为什么我打电话查车牌号,这车登记的是你的名字?”
我去!他什么时候查的?我怎么不知道?会不会是诈我呢?
我在脑中迅速打开了这三个问号。
“登记的是我的名字?你会不会搞错了?”我讪讪地笑着。
二哥沉默了几秒钟,望着窗外,幽幽地说道:“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也大了,这些年也挺有分寸的。二哥很放心。”
如果不是知道他生病的话,这话他不论什么时候说出来,我都觉得没什么,顶多只是一个正常的哥哥对从小就守护的妹妹长大了的一份感慨。
可今天他说出这个话,总觉得悲凉得很,仿佛下一刻他就真的要死掉了一样,令我倍感憋闷。
这种憋闷,让一向好脾气的我,一直处在发火边缘。无助,迷茫又焦躁。
“二哥,人都会生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颓?你这样的状态,我觉得很像个懦夫。”这句话我在嘴里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脱口了。
二哥轻轻叹了口气:“傻丫头,二哥没有颓,二哥也不是懦夫。二哥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从容一些。”
“你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大好年华,怎么就是生命的最后阶段了?是!我知道你病了,我也知道这个病很难治!但,现在的情况是你根本就还没有进行过治疗,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是奇迹呢?万一这几天就有新药研制成功了呢?万一你的体质恰好就很适合这个药呢?万一手术情况良好呢?”我情绪激动地喊着。
但我觉得自己思路很清晰,我始终认为这些万一是很有可能发生在二哥身上的。
面对我的失控,二哥很宽容地说道:“好了,是二哥错了,二哥都听你的,你不喜欢听的话,二哥一句都不说了。乖,你好好开车。”
我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忽然觉得很没用,明明先失控,先崩溃,先接受不了的自己,可如今,反倒要一直很平静的二哥安慰我。
他才是最难受的那个吧。
算了,聊些让他开心的话题吧。
“你还没回答我呢?过年,成语哥你俩是不是在一起呢?”大约聊成语哥会让他开心些吧。
果然,二哥笑了:“小丫头,现在变厉害了啊!以前可没有那么聪明。”
“意思就是我猜对了呗?”
二哥拖着长音宠溺地说道:“是,你猜对了。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和你成语哥的事情的?”
“以前只是迷迷糊糊有点感觉。但元旦回家的时候,就很确定了。”我一脸骄傲,一副我很聪明的既视感。
二哥点点头,装作很遗憾的样子说道:“唉!大意了啊!以为你还是个没心没肺没长大的傻丫头呢,没想到竟然一不小心被你看出来了。看来这些年能耐了不少。”
“你俩的关系,老家这边的人应该都不知道吧?大哥不会也不知道吧?”我试探着问道。我估摸着直男大哥若是知道了,可能会先晕一会儿吧。
“嗯,都不知道。目前就你知道。”二哥说。
我点点头:“你俩藏的可真够深。”
“一般吧,还行。”二哥这态度,听着怎么有点嘚瑟的味道。
“二哥,我这仔细一琢磨,你俩得是好上许多年了吧。关键是你俩暧昧期的时候,是不是还拿我来当挡箭牌来着?有这回事儿不?”
略一回想,我参与他俩的许多事情都处处洋溢着猫腻。
只是我这人吧,一贯比较符合学霸的人设,比较天真,单纯,从来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即便是受了些身边少男少女们情窦初开的影响,也只会往自己身上联想,从来也没想过两个帅小伙搁一块儿能擦出爱情火花。
唉,现在想想,还是太没见识了。在这点上我就特别佩服人家付爽。
付爽这妖神真是绝了,她当初就简单听了那么一耳朵,就迅速判断出二哥和成语哥的奸情,这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二哥笑道:“没想过拿你当什么挡箭牌。那时候就是想让你多出来玩玩儿,不想你总是一个人。”
“成语哥估计都快恨死我了吧?怕是再也找不到我这么没眼色的电灯泡了吧。”我呵呵地笑着。
“没有,你成语哥后来也都习惯了。”二哥说。
是吗?估计习惯的很无奈吧。
夜晚的高速车很少,很安静。
就这样一直开着车,一直走,一直走,有一种停不下来,也不愿停下来的感觉。
有些时光,我们总想留着,但也都知道这是奢望。
“二哥,你睡会儿吧。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二哥答应着,把外套搭在自己身上,靠着车窗歪着了。
我把暖气调地高了点,打开音乐,调到不影响睡眠的音量,顺便把自己也放松下来。
一路很顺,到z城家里已经快十一点了。
进门后,二哥略微晃了一圈,说道:“房子很漂亮。”
我给他倒了杯水:“房子、车子,都是跟一个有钱男人谈了一场恋爱后,人家送的分手礼。”